百墨并沒有忘記d7號星球上所發生的事情。
因為要去上課,百墨干脆將超狼帶上懸浮車,這輛懸浮車是禹群特意為百墨準備的,有著自動駕駛,以后也不必次次勞煩別人來往接送。
超狼并不太樂意去學校,此刻趴在百墨對面的椅背上,耍脾氣地將身體一趴,從頭到屁股都緊緊地貼合在座椅上,只有尾巴像把小撣子,還在小幅度地一掃一掃。
去學校一聽課它就困,最主要的是在教室上,百墨不許它亂動,它可無聊了。
不如在家里,或者跟禹群去軍部,還可以四處晃晃。
它很獨立,偶爾也需要一點單獨的空間。
百墨早就習慣自己精神體的這點小脾氣,他完全不當回事,他翹著腿,因為已經進入秋天,他穿著一件寬松的長袖,領口松松垮垮,能清晰地看見那精致的鎖骨。
百墨晃了晃腳,抱著手,聽著超狼那哼哼唧唧的聲音,他無情地說道“去學校又不是扒你的皮,有這么為難你么。”
超狼鼻子狠狠一出氣,哼了一聲。
它覺得百墨背叛了他們的聯盟,明明百墨以前也很討厭上課的。
百墨有些無奈,“行了行了,下次不讓你去了,我今天是有事問你,誰讓你一大早就跑禹群那里撒嬌”說到這里,百墨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們能不能有點尊嚴,雖然是條狗,但你好歹是一個精神體,天天纏著人家讓他擼你是怎么回事。”
以前還好。
現在因為跟超狼重新建立起精神連接,超狼的感受便能清晰無比地傳達到百墨這里。
結果就是,禹群在擼超狼,超狼那舒適愉悅的感受傳達過來簡直就好像是他自己也被擼了一樣。
雖然,從超狼傳遞過來的感覺來看,禹群擼狗的手法的確是增益不少,讓超狼十分享受,但是,這也太奇怪了。
超狼再次哼哼唧唧,表示喜歡被擼一擼怎么了,做狗子就這點樂趣。
不。
你的樂趣可太多了。
百墨嘴角一抽,不再跟超狼胡攪蠻纏,他開門見山地問道“之前在d7號星球的時候,你是不是在那間監獄里看見了一個男人”雖然他能夠與超狼直接精神溝通,但他卻還是習慣用口述的方式將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畢竟當年他一直都不知道超狼就是他的精神體,早就養成這樣溝通的習慣。
超狼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著百墨的影子。
它見到了好多男人,老大指的是誰
“最特殊的那個,被關在牢里的。”百墨幫助超狼回憶著,“那會兒離開的時候,你從監獄的深處走出來,那會兒你去哪了”
一個男人的容貌忽然出現在百墨的腦海之中。
這是超狼傳達給他的記憶。
那個男人披著長卷發,穿著一身囚服,年齡看著在三十多歲,其實他的臉看起來很年輕,只是整個人有一種浮華沉定的寧靜氣質,就像是池塘中的古蓮。
當時超狼循著一陣奇怪的精神波動而去,然后一路到達那間關著男人的牢房。
而當它進入那間牢房之后,男人雖然沒有與它有過多的互動,但是超狼卻知道他能看見自己。
因為那一雙沉靜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它的身影。
這個男人的視線并沒有令超狼感到很排斥,反而有一種溫柔的親近感,再加上這個男人身上傳來的精神波動,當時超狼試探地朝著那個男人走近。
而當它走近之后,它便聽見那個男人張口說了一句話。
按道理來講,超狼是聽不懂他的語言的。
但是那個男人的溝通卻不單單只是語言層面上的,更是精神層面上的一種交流,那段從他口中吐露出來,猶如魔咒一般的奇特短語脫離人類語言的限制,創建出一種精神上的信號,然后成功傳達入超狼的腦中。
是禹群曾經告訴過百墨的那五個字神啟降臨了。
然而,不僅是如此。
比起禹群他們所看見的,還多出了一道信號,那是無言的,只存在于精神層面上的一道信號。
你是來救我的嗎
那道信號,不是給超狼的,而是給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