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元帥與協助越獄的人員關系密切,在越獄之后還利用元帥的職權,將人包庇下來。”
秋風吹過,樹梢之上一片黃葉落下,砸在地面上,被他們的軍靴踩過,發出清脆的吱吱呀呀聲,就像是在哀鳴
信息流還在逐漸加大,即便那鐘聲不斷地響徹在耳邊,成為眾多聲音中的其中一部分,但時間已經失去意義,百墨的五感幾乎到達一種極限狀態,然后就在此刻,他感覺到自己的頭部傳來像是針刺一般的疼痛,然而就在下一秒,也或許是幾分鐘
那針刺一樣的疼痛瞬間加劇,就像是從天而降一個電鉆,毫無預兆地鉆入他的大腦,從表層開始暴力地往下死鉆。
但那疼痛卻又被死死地封閉在他的大腦之中,像是把硬生生將一頭大象裝入一個裝蛋糕的盒子之中,說不清自己到底是那頭被強行塞入不符合尺寸的容器中的大象,還是那被大象一腳便能踩碎,此刻更要幾乎爆炸的盒子。
劇烈的疼痛讓百墨身上如同被從水里拎出來的一樣,冷汗已經將他的衣衫浸透,那白色的襯衫黏在他的皮膚之上,每一道觸感都無比清晰。
他沒有因為那疼痛變得意識模糊,卻只是更加清晰。
百墨甚至覺得皮膚與那衣料的接觸面的摩擦都令人生疼,就像是有鐵絲在刮自己的血肉
百墨的手不自覺地伸向那脫離的紅色按鈕。
這是他本能的舉動,他的身體在試圖保護自己。
百墨睜開眼睛,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遍布可怖的血絲,就如他的意識一樣,他的眼睛在此刻也沒有絲毫的混沌,而是更加清明。
清明到其中的決絕一清二楚。
百墨的確是朝那紅色按鈕伸出了手,但他卻是青筋暴起,直接將那按鈕用力一扯,火星冒起,那連接著脫出按鈕的線路被硬生生扯斷。
不到達目的,他絕不結束。
然后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他眼前的世界變了。
眼前世界一黑,又忽然亮如白晝,再之后,他又看見了那一條街。
潮濕且遍布著臭味的街道,這里的人們就像是活在陰溝之中的老鼠,骯臟且不堪。
百墨向前一邁步,沒有鞋保護的腳踩在那污水之上,腳上的傷口早在污染之下泛出濃水。
他垂下眼睛,瘦弱的手捂住那已經凹下去的腹部,手部的皮膚下沒有什么脂肪,幾乎能看見骨骼。
他知道這種感覺,他快死了。
此刻在外面,系統上顯示出檢測艙的故障,并且發出了警報聲。
“逃出按鈕被破壞,逃出按鈕被破壞。”
夏因看著那顯示著信息流為sss級的屏幕旁邊出現的故障提醒。
他用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聲音又急又怒,“逃出按鈕被破壞百墨在里面做什么”
怎么還能把逃出按鈕給破壞了
禹群的聲音傳來,此時此刻,他的聲音卻無風無浪一般的平靜,只是仔細一聽,卻能聽見那平靜之下潛藏的洶涌情緒。
他說道“他在阻止自己離開。”
夏因微微一愣,抬頭看向自己的學生,只見禹群那英俊的臉上一片沉郁冷肅,似被包裹在寒風之中,氣勢凜冽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