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笙回頭朝他禮貌一笑,索性直接把難題甩給他“蘇公子你也看到了,我這小店地方窄,要不您先把人帶到后面去排隊,進來一個我分一個如何一會兒還得給她們仔細說一下要求和注意事項,這些人我跟我不熟,只怕還需要蘇公子親自去說了。”
蘇啟銘倒沒覺得麻煩,仔細瞧了瞧她屯的棉花和布料,這才點點頭往外走。
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掠過院中,余光卻朝柴房處多瞥了瞥。
哪里,似乎藏了什么東西呢
而就在他進來的這一小會兒,原本還玩得興致勃勃的連個小崽子卻是噤若寒蟬,一溜煙兒躲到柴房不敢出來。
其實也不是怕見生人,就小崽子見到人下意識就要躲,小十一覺得有趣也跟著他躲了進去,他倆一躲兩頭雪狼也跟著擠了進去。只是身形太過龐大,不小心弄出了一點響動。
就是這點響動,讓蘇啟銘起了疑心。
蘇啟銘這人表面看起來很好說話,實際上心眼多著呢,這也是顧九笙不久后就會領教的苦果。
給繡娘們分好貨,顧九笙又當著蘇啟銘的面讓她們簽了契書,上面寫好了交貨日期以及衣服的樣式、重量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蘇啟銘頭一回見人這么仔細的,不由對顧九笙另眼相看起來。
與她又閑扯了一會兒,蘇啟銘才辭了思味坊去了碼頭。
就在方才,他從顧九笙那里得了一個無本萬利的法子。
蘇啟銘走后,呂氏帶了錢去附近買菜,顧九笙則燒水去后院洗碗。
午飯后,金掌柜也帶了十幾個繡娘來。
他帶來的人與蘇啟銘不同,都是清一色黃臉婦人,身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衣,頭上包著頭巾,褲子鞋襪無一不是補了又補的,手上也滿是隨處可見的繭子。
一看就是尋常的農家婦人,顧九笙心里就是想找這樣的人。
比之方才那些繡莊的繡娘,顧九笙更愿意多分出一些活計給她們做,也更愿意多教一些她懂的東西給她們。
就比如她自己事前就想好成衣樣式和圖案,還有一些小巧精致的紡織工具。
不是她不相信繡莊的繡娘,她只是更希望自己的棉衣能多樣化一點,這樣一來受眾群會拓寬不說,也不容易滯銷。
畢竟這個時間還趕制棉衣出來賣,說難聽點其實也是一場賭博,為了穩贏她只好不斷給自己加碼。
只是那些繡莊的繡娘跟農婦不同,在這個領域她們是專業的也是不可控的,如果她教給她們更多的技巧,指不定明日就會傳遍整個青陽鎮。
而農婦則跟她們不一樣,比起攀比和泄密,她們更專注于賺錢。
簡單來說前者是職業,后者卻是為了生計。
所以,同樣是繡娘,顧九笙更愿意把東西拿給農婦們做。
定好交貨日期,金掌柜又再三保證一定會好好做監工后,那些農婦才領了東西各自散去。
金掌柜也沒逗留,趁顧家人還在店里忙著準備明天營業的東西,他直接去了顧九笙家里。
跟自己的主子匯報。
微生寒在顧家養病的日子百無聊賴,顧九笙還完全不搭理他的樣子,要不是呂氏在出門貼心的前為他準備了飯食,他一個大活人恐怕又要忍饑挨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