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柜是在半個時辰后趕到顧九笙家的。
一見還喘著氣的微生寒,這幾日積壓在他心頭的憂慮才完全褪去,他竟忍不住抱著微生寒失聲痛哭了起來。
“公子您知不知道,您失蹤的這幾日老奴都差點去了”
微生寒齜著牙側身往后一躲,皺起劍眉調侃他“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金叔打算去哪兒呀”
金掌柜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尷尬一笑才小聲回道“下去找夫人領罪”
就是他這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讓微生寒輕輕笑開“金叔說笑了吧您立了大功,我感謝您都來不及,又哪兒還會治罪”
見他笑了,金掌柜也才收起方才的情緒,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
隨即又問“您見過那孩子了”
微生寒好笑問他“金叔,您說呢”
“哈哈,公子你瞧我這腦子”金掌柜反應過來,不由笑出了聲,“您都住到顧家來了,怎么可能沒見過還是公子您棋高一著,竟然想到用這個辦法接近他們母子倆”
微生寒聞言臉色卻是一凜,沉下聲音囑咐他“金叔此話切莫當著外人說,只怕會惹出不少麻煩。”
金掌柜覺察自己失言,忙伸手捂嘴,一臉歉意的道“公子說的是,是老奴僭越了。”
寒暄完,他就問起了正事“聽說蘇家的人是你引去的”
那日他在追殺微生麓的途中遇上蘇家的人,抓住一人逼問之人才知是有人請蘇家出手了,也就是蘇家的插手,才導致微生麓死里逃生,最后不知所蹤。
現在恐怕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以后再想殺他,只怕還要另尋機會了。
“公子請治老奴愚昧之罪”金掌柜“咚”的一聲跪在他面前,一來就是兩個響當當的叩頭。
微生寒聽他說完事情緣由,也不想罰他,只讓他盯著蘇家。
既然蘇家有意拉攏他,一計不成定會還有所動作,而酈宮現在已然暴露,那就只能拼個誰狠誰快了。
主仆倆又交流一番之后,金掌柜才從顧家離開。
此時天色已晚,而他在半路上正好遇上架著牛車慢悠悠回來顧家一眾老小。
金掌柜一見顧九笙就做出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來。
“唉喲我的姑娘啊,你可終于回來了,我在你家等了大半個時辰,差點就等不到你了”
顧九笙一聽他去了她家,忙問“等我做什么”
呂氏見閨女與金掌柜有事要談,只跟他打過招呼就架著牛車先回去了。
牛車緩步前行,身后還跟著兩頭巨狼,場面很是壯觀,直到牛車走遠金掌柜才收回目光。
“這話問的,不是你在找我么”
幸好她去當鋪找他的事兒已經有人告訴他了,他還知道她最后跟蘇啟銘那廝去了銘香樓。
顧九笙這兩天腦子里想了很多事,聽他這么一提才想起她昨天找他一事,忙說道“原來是這事兒啊蘇公子已經答應幫我了,所以”
“顧丫頭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金掌柜一聽急了,等不到她說完就出聲打斷她,“蘇啟銘那廝看似溫順,背地里卻是個衣冠禽獸,你可千萬不能相信這樣的人吶指不定什么時候,他就會把你賣了”
顧九笙見他著急的模樣,不由好笑“有這么嚴重么我還什么都沒說,您就緊張成這樣,莫不是您和他有什么過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