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一看,驚得她手里的手電都差點掉下。
高挺的鼻梁,濃眉劍眉,微薄的上唇翹而不媚,下唇厚而不寬,方正的臉型,跟小阿夜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不,確切的說,小阿夜就像是他復刻出來的一樣,只是孩子的眉眼更像她。
毋庸置疑,這個男人,就是
隨著他的面容入眼,顧九笙的腦海里也漸漸浮現出那一段被原主刻意摒棄的記憶。
三年前,在衢州的逃荒路上。
一個同樣漆黑的月夜,就是這張妖孽一般的俊臉,這個男人帶著一身的毒遇到了半夜去樹林起夜的顧九笙
他痛苦他掙扎,他求她不要走,求她救他。
顧九笙一念之差,就被這個看似無害的男人一把拽到身下然后就是一段她這一生都無法忘卻的痛苦,直到她死,都不愿記起的恥辱
男人在強烈的燈光下微微抬頭,毫不掩飾眼里的驚愕,虛弱開口“是你。”
顧九笙從原主的記憶里回神,朝他挑眉“怎么,你不會想說這又是巧合吧”
是的,在他開口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聽出來,這個男人她曾經見過。
不是在原主的記憶里,而是那日在大街上她記得他的聲音,也記得他的身形。
作為醫生,她一直保持著一個習慣,那便是將自己接觸過的人牢牢刻在心里,不只音容笑貌,喜好禁忌都必須記得清清楚楚。
沉默,夜靜得無聲,人心更是冷到極致。
最后還是顧九笙忍不住了,她輕笑著問他“說吧,又跑來我面前裝死,這次又想要什么”
“你”男人竭力忍住全身的疼痛,費力的支起身子靠在墻上,才喘著粗氣開口,“對不起,我是來道歉的。”
顧九笙失笑“道歉”
“我怎么覺得你是來看我死了沒的”
“三年前,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補償”男人氣若游絲,吐字卻極其鄭重。
顧九笙打斷他“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現在要死了,所以來我面前裝可憐求原諒運氣好的話還能博我同情救你,或者死后求一個原諒釋懷”
男人沒有說話,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深深的注視著她,似乎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收起你的假惺惺,如果你這話對三年前那個夜晚的顧九笙說,我想她可能會相信。現在么呵呵,還是省點力氣吧”
她輕笑出聲,然后抬步離開了男人。
進了院子,她故意把院門摔得哐哐直響。
然后頭也不回地回了自己房里。
呵現在來求原諒,她連他是誰都沒興趣,又豈會在乎一個陌生人的道歉
就算她能原諒他,可顧九笙呢
原來的顧九笙呢
她真的能原諒這個給她帶來無限痛苦的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