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蘇夫人低聲吩咐自己的貼身丫鬟“雅兒,你偷偷去打聽一下,蘇啟銘他今天見了什么人,又去了何處,事無巨細都要報來”
“奴婢這就去。”雅兒福了個身,就匆匆離去。
蘇夫人回了房,又叫來自己的長子仔細說教了一番,母子倆這才各自睡去。
且說金玉滿堂那邊,金掌柜回了當鋪心里還是七上八下的,總覺得還要出事。當即也不睡了,找來家丁駕了馬車連夜去了寒山寺。
反正一個人等也是等,還不如去寒山寺上,就算不能幫公子做點什么,還能親自為他祈福避難。
寒山寺里,與他同樣睡不著的還有惠智大師。
據他派出去的線人來報,酈宮現在就是一個修羅場,微生氏兩位公子不見蹤影,族中管事長老十死九傷還有一位最重要的人物不見蹤影。
所有人都在找他,只是據說那人從幾天前就沒了蹤影,只是現在才發現。
只有參與過酈宮換主的人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微生氏的掌事長老,就是家主之爭的關鍵,而此時有一人行蹤不明,也就意味著這場家主之爭變數不定,微生寒和微生麓誰都有可能隨時接管酈宮。
金掌柜一進禪房,就焦急地拉著惠智大師扯東扯西,企圖用此方法來轉移心中的焦急之意。
誰知他剛說自己去找蘇啟銘求助一事,惠智大師就變了臉色。
他拍著座椅急道“你你糊涂啊”
金掌柜不明所以“你以為我想嗎我這不是沒辦法嗎,我的人都派到楊山去了,恰好這蘇啟銘想結交公子,我這不也是想早日找到公子嗎”
惠智大師無語,只急急問他“那你可知蘇家是什么人,又為何要急著結交微生氏”
惠智大師臉上的急色讓金掌柜有點心虛,但他還是小聲答道“不就是青陽的一普通商人么結交微生氏難道不是想借酈宮的財權把家族生意做大,擴展銘香樓的聲譽”
被金掌柜的無知氣到,惠智大師直拍大腿“錯了錯了蘇啟銘的嫡姐是宮中的邱貴人,他們是皇商”
“皇商蘇家怎么會是皇商”金掌柜驚得瞠目結舌,一下子亂了心神。
“你這傻子蘇翰宇的嫡女自幼養在邱家,他夫人死后就改了姓氏,后來邱家出事,她就自請進了宮。蘇啟銘就是從那之后被她暗中扶持起來的,他們蘇家一直在為皇帝辦事”
“他們攀附微生氏,就是覬覦微生氏的財富,想要拉攏微生氏為皇家辦事”
見金掌柜不說話,惠智大師才軟了態度,嘆道“你知道卞林王世子么”
提到卞林王世子,金掌柜如何不知,又如何能不激動“這又跟卞林王世子有何關系”
惠智大師盯著他,直勾勾問道“那你知道萊州大亂么”
“萊州洪荒,這天下誰人不知”
“萊州洪荒,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舊朝沒落,奸臣當道,賦稅繁重,其實民間早有反意。這幾年內亂不斷,加上天災人禍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卞林王一脈也是太祖皇帝的血脈,在民間又頗有賢名,所以”
話說到這里,金掌柜已經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