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云暖和秦湛行了禮,“母親剛剛過來給姐姐帶了些東西,從前她做了許多對不起姐姐的事,不好意思再見你,托我送來,望姐姐不計前嫌。”
這幅假心假意,云暖一看就明白,云夫人給她帶東西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多謝”
毫無溫度的兩個字,并不會將云家從前犯下的罪行一筆勾銷。
讓清水將東西收好,隨口命人給云府回禮。
老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倒要看看云夫人的葫蘆里又藏了什么藥
從云暖這里出去,云嬌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去了蕭然所居住的地方。
那是王府東邊靠近花園的一處獨立院落,知道她性子溫和,不喜歡吵鬧,云暖特地選了這個幽靜卻又充滿生機的院子給她。
一進大門,兩個婢子正在柵欄內采摘鮮花,蕭然則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修剪。
桌上的陶瓷瓶里插著各色花朵美艷絕倫。
看見云嬌進來,蕭然放下手里的東西,起身福了福身,“云側妃好。”
她是云暖的妹妹,也是王府的側妃,身份尊貴,蕭然不忘禮數。
云嬌急忙上前扶起她,笑道“我還沒你大,按理該喊你一聲姐姐。”
說完,讓婢女將東西拿過來,“母親昨日過來一看見你就喜愛的不得了,未曾帶禮物,今早送來一些綢緞,讓我轉交與你,你可千萬別嫌棄。”
蕭然溫潤一笑,表達謝意,并讓人收起禮物,說改日上門拜訪。
這之后的幾天,云嬌一改從前高不可攀蠻橫無理的樣子,完全蛻變成另一個人,與大家也打成一片。
所有人以為她改邪歸正,只有云暖看出她眼里的不懷好意。
至于云嬌的變化,她始終不相信狗能改得了吃屎。天生養成的性格不可能說變就變。
不過,都在大家的眼皮底下,云暖也沒放在心上。
三月底,秦湛收到谷豐的書信,說回來的路上偶染風寒,行程被耽誤,預計四月底才能到達京城。
為了顯示自己對這么親事的重視,麻三本打算親自去接,秦湛反對,谷豐喜歡獨來獨往,再說麻三現在以什么身份去接這些都是問題。
說不定師父心里責怪他拐跑了自己最疼愛的小徒弟,將他揍一頓暴揍說不定。
日子過得平淡和諧。
因為蕭氏兄妹在,府上熱鬧了不少。
云暖偶爾也會帶著蕭然參加一些聚會,讓她有更多結識朋友的機會。
說不定還會成就一段緣分。
蕭然本來性格內向,在云暖和秋水的感染下也歡快了起來。尤其大家和麻三在一起時,總是笑聲不斷。
麻三也被評選為府上最受歡迎的男人。
他看起來皮厚,實則熱心,誰的忙都愿意幫一手,哪怕巧遇廚娘拎不動的菜籃子,都會上去搭把手。
整天錢掛在嘴邊,看起來摳門,其實很大方,無意中知道一個新買來的小丫頭家里出事,還慷慨贈銀。
這些都是云暖事后才知道的。
她突然明白烏蒙山那些女人即便空守著他也不愿意離開的原因,感嘆秋水的眼睛真毒。
說實話云暖第一次遇見麻三,沒有好印象,更不可能像秋水那樣一眼定終身。
原來,他是個土匪,卻是和妥妥的暖土匪。
真好
這日,云暖剛吃過早茶,和蕭然秋水等人準備出門逛街。
剛嘻嘻笑笑上了游廊,管家迎面過來。
“老奴見過王妃。”
“蕭伯不用行禮,有什么事嗎”
蕭管家謙恭一笑,雙手抱拳,“珍寶閣的王掌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