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2年10月21日,晚11點26分。
今晚對老城區來說,顯然又是一個比較不同的夜晚。
現在和前面十幾天完全顛倒過來,老城區的內環和中環歡歌熱舞、觥籌交錯,外環卻有點死氣沉沉,只有沉悶的碰杯聲不斷響起,乃至常常發生激烈的、無端的爭吵。
今早,研究所一方的四個化焰境已死去一個,把雙方在超級強者上的實力對比轉眼降到一個非常微秒的比例32。
別說剩下的三個還好像被嚇破了膽。
研究所一方今日不光臉面大失,士氣亦是異常低迷。
而對廣大普通改造人來說,更讓他們感到壓抑的是,不光改造人大賽的決賽時間隨即被推遲,各研究所將大規模撤走的傾向,亦愈來愈明顯。
當然,最讓他們感到壓抑的是,他們絕大多數人,都沒得到可以一起撤走的消息。
因此,各研究所上下,自然都呈現出和老城區民眾截然相反的局面,一片愁云密布。
連他們的許多高層人士都不例外,比如總統派的那位化焰境軍官。
此刻,他正低著頭、情緒極其低迷地跟在斯維托奇身后,渾身再無一點氣勢或傲氣,行尸走肉似地行走在外環的某片廢墟中。
但是,斯維托奇又表現得很不一樣,正負手挺胸,依舊輕松自在地走在軍官前面,好似一點被逼走的頹然都沒。
那鳥窩一般的銀發,正因其歡快的心情和周圍的過度黑暗,略顯熠熠生輝。
走著走著,斯維托奇突然破天荒地說道
“巴頓,何必如此難過,你早上的撤退并沒有錯”
而他身后有氣無力的巴頓聽完,先是抬起頭,呆滯的雙眼中總算有了些光。
斯維托奇的話不能全算是安慰,今早巴頓的應對真是正確的。
當時,他們三個化焰境由于著急去救同伴,不僅裝甲沒穿,面具也沒戴,所以其余兩人還好,屬于總統派的巴頓確實是絕對不能出手的。
否則,總統派就有可能要背負率先挑起內戰的責任,說不定會將以達克格列波維奇公爵為首的一大批中立派推向國會派。
那對巴頓來說,才可能召來滅頂之災。
實際上,連斯維托奇、巴頓等人都不知道的是,早上巴頓等化焰境才被顧雷嚇走,顧雷就支撐不住地暈倒過去,一直沉睡。
只不過,斯維托奇的話,既是事實,亦終究是有一點安慰之意,又讓巴頓不免微微一愣。
這大異其往常只會捉弄人的形象。
后巴頓就沒怎么在意,也沒感動、感激或猜疑,完全沒聽進去。
他現在的心情極其低落。
作為一個還算比較實誠的軍人,他只知道
他退縮了他在一分團那樣全員射心不到一群預備役士兵面前臨陣退縮了
且更致命的是,他還把內心的退縮之意表現了出來。
他那時的戰栗,即使再微小,亦被所有高清攝像頭清晰錄下,將成為他一生都難以抹去的巨大恥辱和巨大苦痛。
相比國會派,總統派內部各部門,皆競爭異常激烈和殘酷,格外崇尚強者,也格外藐視弱者,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