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聽到杰爾夫提醒他不要被信息控制開始,顧雷就常常思考,要如何才能抵御信息的控制。
他思來想去,覺得還需先回到信息到底是如何控制人的流程中去探究。
就像他剛剛對費沙做的那樣,首先,信息需要勾起人的某種需求,才能引發人的行動,進而才可能控制一個人。
他剛剛正是故意用痛苦去勾起費沙內心根深蒂固的恐懼,進而讓費沙產生一種極其強烈的需求,即逃避的需求。
接著他就霸道地把費沙攬在懷中,用溫柔的撫摸、親吻和安慰來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陽光明媚的合適避風港。
而由于昨日那一連串的痛苦過分新鮮、過分深刻,費沙的恐懼也格外令她發狂,幾乎瞬間就沖垮她理智。
費沙就像被浸沒在水里、無法呼吸的溺水者一樣,只知瘋狂掙扎。
在那種情況下,不管抓到什么她都必會死死抓緊,哪怕是被帶毒刺的荊棘扎得滿手是傷。
是故,費沙才完全被欺騙過去,完全向顧雷敞開心扉。
顧雷則順水推舟,繼續給費沙更多的安撫,以及快樂。
再加上一點讓人欲罷不能的小伎倆,費沙竟是徹底被顧雷征服,虔誠地對他頂禮膜拜。
從以上流程就能看出,反過來說,要想避免被控制,人就要學會分辨信息的真偽、洞察信息背后的意圖,有選擇性地接納、吸收,還有最關鍵、最致命、亦是最必須的,那就是相信信息。
然而,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其實很難。
現在這個時代不叫信息時代,叫信息大爆炸時代,抑或叫透明時代。
就拿同在第二小行星帶的30多億卡繆拉人來說吧
每人在網上說一句話,就是30多億句話,且這些話幾乎馬上就能通過網絡同時傳到你計算機或通訊器上。
也就是說,最夸張的情況下的,你需要同時處理多達30多億句話、總計或超300多億個字的信息。
這樣的信息量何其龐大,要在短時間內辨別出里面哪些真、哪些假、那些好意、哪些惡意、哪些無厘頭,對普通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本字典最多也才幾萬個字呀
且全不信又不行,一個不愿通過網絡了解世界的現代人,簡直就是一種新型的、又聾又瞎的殘疾人,遲早會遭到哪些懂得識別和利用信息的人收割。
只是,大多數人的選擇,卻往往是選擇不假思索的相信,只能更方便地被別人收割。
過去從沒有過這樣一個信息如此過剩、又如此狡詐的時代,導致人類的基因里也沒記錄下相應的防御本能。
同樣一句謊言,有時面對面講人不信,隔著計算機或通訊器就被信了。
對一些人的基因來說,計算機和通訊器依舊是個新事物,利弊難明。
偏偏,網絡里絕大部分信息,絕對是來自少數人的,充滿企圖和貪婪的有害信息。
任由該現狀發展下去的紫楓就是最好的證明。
因此,顧雷認為,對所有人來說都一樣,第二道防線才更重要。
即是說,在這樣一個時代,既然本能沒告訴我們該怎么防御,我們就應該要主動學習,學會主動壓抑和控制自己的需求,包括情感和,特別是那些過分強烈,容易讓人失控的。
那些在現代越來越容易成為一個人的弱點
就像今天,如果費沙沒對昨天的那些事那么恐懼、難過和痛苦,費沙就不可能那么輕易地被顧雷控制。
顧雷其實只是有針對性地勾起她心底強壓著的東西而已。
也因此,顧雷才那般用遠超必要的手段挑逗費沙,都挑逗得費沙愿意自己脫光衣服了,卻還什么都不做。
在他看來,提升自己控制的能力比上一個漂亮女人重要得多。
在第二小行星帶的30多億卡繆拉人中,女性不只15個億,真正的強者卻相當罕見,并身邊絕不會缺女人。
連準格萊那樣完全不入流的,都能玩到反胃
顧雷負著手看向窗外,對自己先前的克制表現相當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