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這兒做什么,還不去”路南懷見吳意沒動靜,催促了一聲。
他看到徒弟別扭的表情了,吳意是自己一手帶起來的,不管是做師徒還是做同事,他們都在一塊相處了四五年,有的時候對方在想什么,一個眼神就知道了。
他始終覺得吳意對他是崇拜,是雛鳥的依戀,讓徒弟學會展翅翱翔,多接觸人事物,推他往高處走,待他看見其他的景色,說不定會恍然明白,這份感情其實不值一提。
如果阻礙了徒弟前進的步伐,他才是妄為人師。
吳意表情嚴肅地走向宋隊,將情況大致匯報了一遍,“具體結果,我和師父會隊里做完對比,會馬上報告給您。我們就先回去了。”
宋舟觀察到吳意有些消沉的意志,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因為他師父。
但神父還在旁邊,他們的問詢工作還要繼續,沒時間分心,他只能稍微提點兩句,“長輩都喜歡乖孩子,去吧。”
“我不是”孩子。
吳意剛想辯駁,話到嘴邊驀然驚覺宋隊的真正意思,重新振作了起來,重重點頭,向警車跑去。
宋舟低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回看向神父,“您剛才說上次見到orchid是二三十年前了。”
神父頷首確認,“是的,orchid當年除了禮拜,其他時候也經常來我們教堂,一坐就是半天。我起初問她是否有心事,她什么都沒說。后來時間久了,她似乎對我有了一點信任,就說她是為了給家里人贖罪才來的。”
“贖罪”一旁的沈恕聽到很是耳熟的字眼,早上他和許之慎接到僧人的電話,秦垣在失蹤前也和佛寺的人提過,自己想贖罪。
他們要贖什么罪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神父“我看得出她很自責,但因為不知道她發生了什么,我無法開解。記得我當年說的應該是,人各有天命,自己問心無愧就好,這一類的話。”
宋舟回想神父之前的話,問“您說您已經很久沒看見她了,那最后一次見面的情景還記得嗎以及您說來送花的人,和orchid很像,這個人是男性還是女性”
神父愣了一愣,一一解答“最后一次和往常一樣,她一個人在教堂里坐著,然后接了一通電話就急急忙忙地走了。送花的是個女人,和當年的orchid非常像,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還以為是orchid回來了。”
“哦,對了orchid離開前,落了個東西,我想著她下次來就還她,沒想到再也沒見過。”神父說著,領著警察往后面的小房子走去,他平時就住在那里。
宋舟讓警員去喊物證也跟過來,而后跟著神父走進小房子。
只見神父用鑰匙打開了柜子,取出了一本用牛皮紙精心包好的書,他緩聲道“那個女人長得像,但畢竟不是orchid,我試著和她打聽過,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所以這本書我就還留在手里。”
宋舟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靠近,轉身見書遞給走來的江昔言,“你來吧。”
江昔言頷首接過,小心地拆開牛皮紙,只見里面是一本局外人,書頁因為年歲的緣由,有些泛黃,但可以看出是有閱讀痕跡的,其中夾著一小片紅色的書簽。
說是書簽,但其實又不太像,應該是從哪里裁剪下來,被書簽的主人用心地塑封了起來。
“等等,書簽上好像有指紋。小燦,你去拿采集工具過來。”江昔言對物證的技術人員說道。
趁著人還沒回來的功夫,江昔言端詳著書簽上的內容,這是一列手寫的情詩,筆跡似乎在哪里見過,但他一時記不起來,只能盯著書簽努力回想。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