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骺線退化,骨皮質變薄,哈氏管擴大,關節軟骨退行性改變,關節周圍的韌帶與肌腱附著點有骨化,年齡應該再大一點。”
吳意將師父的每一句話都記錄了下來,但他師父話少,記完了半晌再沒動靜。
他拿起一塊骨骼,在放大鏡下仔細觀察,輕微嘶聲。
“想到什么了”路南懷問,吳意確實已經很小聲了,但他還是聽到了。
吳意拿著骨骼和放大鏡走到師父身邊,示意他看看骨骼切面,“師父,骨骼切面有打磨痕跡,而且看不出切口,我懷疑用的是電鋸。”
如果用電鋸分尸,操作會更簡單一些,但無法做到這么細致,所以作案工具應該有兩種以上。
路南懷點了點頭,認同吳意的觀點,“先把情況報給宋隊吧,縮小年齡范圍,方便他們查找尸源。”
“好,我馬上去。”吳意聽話地走出解剖室,立即聯系宋隊,將目前的時間結果報給他。
空地上,江昔言和白涯蹲在水泥邊分區塊篩查,看著水泥逐漸干燥,他們的動作也不斷加快。
這樣的碎尸案江昔言之前也處理過,卻沒有現在這么費時費力,現在雖然沒有正式入夏,但天氣已經開始升溫了。
戶外的溫度攀升,給現勘工作又提升了難度。
“小江,你要不停下喝口水吧”白涯摘掉手套,擦了擦額頭的汗,猛灌了半瓶礦泉水。
他轉頭一看,見江昔言的后背都是濕的,但一句累也沒喊。
“剩下的不多了,我還能堅持得住。”江昔言沒有抬頭,繼續用大顆粒篩網濾一遍水泥。
如果不查仔細一點,再返回來篩查就是另一種難度了。
突然一瓶水遞到江昔言面前,水瓶插了根吸管,不需要他摘手套就能喝水。
“來,張嘴。”宋舟盯著江昔言喝了小半瓶,直到他搖頭表示喝不下了,才把水拿走。
宋舟默默地站在江昔言身后,替他擋掉一部分陽光,對在場的現勘人員問道“現在情況怎么樣”
白涯搖了搖頭,“暫時沒什么發現,實在不行,等這些水泥干了再切塊帶回去,做x光。”
就是得花點時間,可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這是什么”江昔言看著篩網濾出的一小團東西,小心扒開半干的水泥,見包裹在里面的是個戒指。
宋舟看著江昔言手里的戒指,“有點眼熟。”
他拿出手機找到了江龍市企業家的專訪采訪視頻,其中一期就是馮孝,他手上戴的戒指和現在這枚非常相似。
兇手在馮孝下班走出集團大樓后就把人帶走,很快進行了分尸,昨夜八九點的時候,馮孝就已經死了,難怪警方把江心區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他。
江昔言繼續篩查,在水泥中發現了一簇植株,看起來不像是野草。
宋舟“我通知路法醫他們一聲,找馮孝他兒子取樣,做dna鑒定確認一下。”
馮孝被人擄走,水泥里發現的尸塊年齡能和他對上,現在又找到了他的物件,結果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
他們沒時間等dna鑒定報告出來,但為了準確性,報告還是得有。
宋舟拿出手機,正打算打電話時,見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來電提示上。
聽到通話接通,電話另一頭的人看著江心分局的大門,說“喂,宋舟,我是莫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