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抵達耀明集團樓下時,天已經黑了,但大樓的燈光明亮,仍舊有很多人沒有下班。
林越他們剛將車停下,就看見一大批記者在大樓底下等著采訪,好在他們穿的是便衣,不太引人注意。
一行人低調地進入大樓,見職員們還在焦頭爛額地工作,甚至有人連晚飯都沒時間吃。
這半年的時間,耀明集團最得意的幾個板塊接連出事,負責人發生意外,董事長下落不明。
新上任的副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如此嚴峻的情況下,仍將部分員工轉移到新業務下,明擺著是放棄了舊產業。
公司高層怨聲載道,殊不知這也是一條生機。
如今的耀明集團形同一只紙老虎,省廳之前安插線人無果,現下見會所和酒店的違法行徑都已查明,正大光明地進入整個集團。
省廳經偵即將抵達江心區,屆時整個耀明集團將會迎來最徹底的審查。
酒店底下藏著賭場的事一經曝光,集團總部與其他產業全都被勒令停業,股票已經跌停,財務資金銳減。
在法律嚴查的重壓下,曾經的商業帝國儼然岌岌可危。
最遭罪的就是集團的職員們,加班準備檢查文件,還要隨時面對集團停業帶來的裁員。
不少員工這段時間開始接觸新公司,奈何耀明集團以“公司近日需要檢查,無法使用公章”為由,拒絕開具離職證明,他們只能暫時在集團待著。
“你好,我們是江心區刑偵大隊的。”
聽到警察的聲音,職員們立即放下手里的工作,向門口看去。
林越看了一眼辦公室,見總經理辦公室的燈是暗的,于是問道“你們公司的馮孝在嗎”
行政抱歉地說道“真不好意思,我們馮總下午開會去了。”
她說著,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候,馮總應該接孩子回家了。”
如今集團內一片爛攤子,幾位大人物卻好像一點也沒放在心上,該吃吃該喝喝,只有他們這些小職員一直擔心接下來該怎么辦。
“馮孝家沒人行,我知道了。”林越在樓梯間掛斷電話,返回辦公室,對辛映和高芒低聲道,“已經讓人去馮孝家敲門了,一直沒人開門,家里的燈也沒亮,看來是還沒回去。”
高芒旋即對公司行政詢問道“請問您知道你們馮總兒子的幼兒園嗎”
行政搖了搖頭,“馮總從來都不和我們說他家里的事。”
再說了,他們就是來討生活的,知道那么多事做什么
林越三人無功而返,回到車上將情況報告給宋隊。
“不在公司,家里也沒人,那會在哪兒”宋舟剛和江昔言走進警局大門,回想了一下馮孝的家庭住址,緩緩分析道,“江心區的小學是按照戶籍地劃區報名的,著重排查馮孝家附近的公立及私立幼兒園,稍后我回到辦公室,拉一張清單給你們。”
“好”電話那頭傳來林越的回應。
宋舟掛斷電話看向江昔言,“下午跟我出去,你晚飯還沒來得及吃。”
胃病不能懈怠,他身體抗造,受得住。
但江昔言這樣饑一頓飽一頓的,胃肯定要出事。
他認識一個不錯的中醫,等他們都騰出時間,最好還是去醫院檢查檢查。
以前是無可奈何,現在既然在身邊了,他當然是得當成寶貝養著。
“我沒事的,辦公室里還有面包和牛奶,餓不著。你去忙吧,不用擔心我。”江昔言說著,在宋舟身后輕輕推了一把。
他喜歡被宋舟寵著,但不想當個累贅。
林越驅車往馮孝的家庭住址趕去,車里的辛映和高芒一左一右地看著車窗外,試圖尋找馮孝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