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上步將江昔言拉到身后,左手截停了秦延的名片,呵笑道“秦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秦延攤手,悠然道“宋隊,冤枉啊我這么配合你們警方工作,可是句句有問必答。”
江昔言冷著臉,手指向秦延的衣領說道“既然秦先生這么配合,那讓我取個樣,應該不介意吧”
他剛才準備離開的時候,就看見秦延衣服上有異色,所以才想靠近看清楚。秦延的衣領邊沿有血跡,看顏色應該是剛沾上去不久。
秦延方才的談笑風生霎時間消失,旋即想起昨天出門前,晏余突然說要幫他整理衣服。
他當時還在奇怪,晏余怎么轉性了,原來問題出在這兒。
他眼中的倉皇很快消逝,很是自然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解釋道“是我的血。我的小情人有些怪癖,喜歡咬人,穿衣服的時候沒注意,不小心沾上了。”
江昔言看了一眼秦延手臂的傷口,“是不是秦先生你的,我們警方化驗之后就清楚了,請秦先生配合。”
他著重了“配合”兩個字,這個詞始初可是秦延自己提出來的。
秦延攥了攥拳頭,他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當然配合。是你幫我脫,還是我自己脫”他說著調戲的話,目光中卻沒有任何情愫。
江昔言不吃這套,冷淡道“不用脫,剪掉就好。”
他說著,讓人拿來工具箱。
宋舟偷笑后,道“秦先生的衣服多少錢,我們可以賠給你。”
見江昔言拿著剪刀靠近,秦延偏著頭避讓,沉聲道“不需要。”
他想的確實沒錯,留著江昔言對他們來說,后患無窮。
江昔言將衣料裝進物證袋,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沒再給秦延一個眼神。
秦延看著江昔言瞇了瞇眼,而后將目光移向宋舟,“宋隊還有其他要問的嗎,如果沒有,我得走了,公司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警員見隊長點頭,將筆錄打印了出來,拿給秦延,“在這里簽個字確認一下,就可以走了。請最近不要離開江龍市,警方隨時會和你聯系。”
秦延爽快地簽好字,離開前看向正在收拾工具的江昔言微笑,眼神意味不清。
江昔言看著物證袋里沾著血跡的衣料,凝眉低聲“秦延手臂上的牙印,上牙有兩顆虎牙,且門牙微突,總體來說挺齊的。從手臂的劃痕來看,應該是指甲留下的,但劃痕之間的間隙略寬,留下傷痕的人手掌應該不小。”
宋舟“還有呢”
“還有”江昔言想了想,“他手臂的劃痕有新舊,看起來像是同一人留下的。手腕的瘀痕也很奇怪,應該是被人緊緊握住導致的,可是能完全握住秦延的手腕,這個人的手掌和手指挺長的,不過具體結果還需要讓法醫做傷痕鑒定才清楚。”
物證也需要做痕檢,所以他對這方面有些了解,但術業有專攻,最好還是讓路法醫他們看看。
恍然發現身邊的人沒再說話,江昔言疑惑轉頭,見宋舟正低頭看著他,眉頭微蹙,唇線平齊,怎么看都有些埋怨的意味。
江昔言暗暗拽了拽宋舟的衣角,“你生氣了”
秦延剛才那些話,就是在挑撥離間,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沒有。”宋舟否認,但臉色仍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