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光明亮,看著是不壓抑,但面對著兩名警察,服務員怯懦地低著頭不敢說話。
宋舟的手微握成拳,指關節在桌面輕敲了敲,吸引對面服務員的注意力,“還不肯說嗎”
服務員的沉默便是這個問題的回答,可對面警察接下來的一句話,令他不得不辯解。
“警方在你們酒店地下二層的餐廳暗房里找到了多組dna,現在我們的物證技術人員正在對你們的dna和樣本進行比對,你能保證其中沒有你的嗎”宋舟緊盯著服務員的面部表情變化。
在之前的兩個小時里,他們不停地審問,已經有不少服務員愿意和警方好好談。
警方希望通過審訊早點找到線索,同時也是在給這些知道真相的人最后一點機會。
服務員抬起頭看向警察,吞咽口水,否認道“肯定沒有我的。”
他不是負責地下餐廳的,警察想要罪責,也差不到他的頭上。
許之慎聽聞他的話,微微搖頭,說“按照你的意思,是知道那個餐廳有暗房”
服務員話語一滯,不敢再言語。
宋舟的這句話,十個人詐出一半,剩下幾個是不好問,但也有破解的辦法。
面對警察的問話,有服務員腦子轉得快,反問道“什么暗房我沒聽說過酒店有這種地方。”
“沒聽說過啊。”宋舟點了點頭,語氣輕松地問道,“對了,你負責酒店的哪個區域”
服務員詫異眨眼,問話的警察剛才還在咄咄逼人,這么突然間就開始嘮家常了。
現在不明情況,他不能亂說話,于是答道“我是負責客房打掃的。”
宋舟聽著,在記錄本上寫下服務員說的話,隨后又問“那你還記得你的哪個同事是負責地下二層餐廳的”
他這樣子看起來沒什么攻擊性,還有些敷衍了事的意思。
但服務員沒有輕信,仍舊在觀望,“我不記得了,領班讓我們負責各自的區域就好。”
宋舟眉頭一挑,問“你們易老大出事的時候,你在哪兒”
服務員端坐,雙手放在胸前,“有客人即將入住,我在樓上打掃客房。”
許之慎見服務員直勾勾地盯著他和宋舟,似乎是在確認他們有沒有相信,而他的雙手放在前胸呈防備狀,是在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宋舟看到了許之慎的眼神暗示,順著服務員的話問“什么客人,有印象嗎”
服務員點了點頭,“好像穿著藍白格子的襯衫和黃褐色褲子,看著有點萎靡。”
“他的鞋子是什么顏色”許之慎詢問。
“黑色。”服務員給出很是肯定的答復。
許之慎看著服務員,合上筆帽,聲音似一錘定音“你在說謊。”
“我我沒有。”服務員否認。
“你們酒店的排班表就貼在一樓,你每天都會經過那里,天天看得見的記不住,偏偏記得半年前見過一面的客人,我是該說你記性好,還是不好”
宋舟說著,繼續追問“你這么注意他,他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還說是,有人讓你們記住他”
服務員剛才的描述,和案發當時,譚暇進出地下二層餐廳的衛生間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