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打開,鏡子的折射晃過門邊蹲守警員的眼睛,他們貼墻站立,緊握著手槍,嚴陣以待。
門內昏暗無光,外界的光亮在濃墨中散開,依舊看不清室內的大致情況。
現場的客人已經被清了出去,秦延和酒店其他員工被帶到一樓大廳一一盤查,由警方徹底掌控酒店。
人群中,秦延不慌不忙地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喝著秘書送來的茶水,時不時望向電梯,似乎很是期待警方帶來的消息。
宋舟抬手打了手勢,示意身后警員跟著他一起進門探查。
他向前擺手,隨機放低下盤,躬身疾步走進黑暗,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門內空間很大,他們摸到了很多桌椅板凳,空氣中彌漫著煙味,受長時間封閉的影響下味道更加濃烈。
確定這個房間沒人,宋舟順著墻壁摸到了開關。
隨著開關“啪嗒”地一聲,空間驟然亮起,在黑暗與光亮的極端差距下,人類的眼睛會不自覺地自我保護。
斷電休眠了許久的機器全都蘇醒,發出陣陣的音樂聲,疊加起來,很是吵鬧。
正中央的四張桌子上疊著籌碼,撲克牌散落得到處都是,骰盅半開著,里面的骰子滾落了一地。
宋舟撿起最近的一顆,上面還沾染了些許煙灰。
角落里的五臺老虎機頻閃亮光,旁邊的大電視上放著賭馬視頻,桌上還有喝了一半的酒,從旁邊的酒杯數量就可以大概猜出這里之前站著多少人。
墻上掛著的神龕供的是財神,在幽紅的燈光下,財神爺的笑臉總透著幾分怪異。
白涯也注意到財神爺的奇怪了,“按理說在賭場里放財神爺是常有的事,怎么這個位置這么奇怪”
沈恕看了看方位,馬上就明白了,“能不奇怪嗎這個房間坐西朝東,財神位在正南、西北、東南,這個神龕巧妙地避開所有正確答案,選了個靠近廁所的西南位置。這哪兒供財神,這是要人兩袖清風啊”
聽著他的講述,宋舟揚眉,“你怎么知道這些,以前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沈恕笑了笑,“我當武警之后,我媽老擔心我出事,整天吃齋念佛,說要什么菩薩保佑我平安,還在我房間里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聽多了就記下了。”
總而言之,能在這個位置擺神龕的人,指定沒什么好心思。
宋舟見物證已經進來搜證了,讓其他警員先離開這個房間,給物證他們騰位置。
“江警官呢”宋舟見來的人里沒有江昔言,和白涯提了一嘴。
白涯抬頭看向宋舟,回答道“小江說他在隊里繼續查張巍的案子,兩頭并進省時間。”
“的確。”宋舟意會地點了點頭,對開始忙碌的物證人員說了句,“這里就交給各位了,辛苦。”
他示意林越和辛映帶著幾個人留下來搭把手,讓其他人跟他一起上樓排查酒店的人。
看見電梯門打開,秦延悠悠放下杯子,起身之間扣上了西裝最后一顆扣子,緩步走向宋舟,“宋隊查到什么了”
宋舟質問“酒店地下二層藏著一個賭場,這件事秦先生不知道”
耀明集團的主要業務其中有一個是酒店服務,而酒店又分入住和餐飲安排,大部分酒店服務歸關皓玟負責,而其中的酒店內的餐飲和其他餐廳由于門店較多,所以是易鑫和張巍共同負責。
他們現在所在的耀明酒店是集團旗下最大的酒店,服務最好,客人也最多。
如果不是因為案子,恐怕底下藏著的東西,將永不見天日。
“我怎么會知道呢”秦延面露驚異,“宋隊,我接手這個酒店是近兩三個月的事。父親和我很久沒有聯系,易伯伯和張叔叔又出事了,酒店里之前發生過什么,沒人告訴我,所以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