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巍平日里行蹤不定,經常外出去其他酒店巡視,每天要打交道的人非常多。
他和易鑫不一樣,易鑫的性格偏圓滑,和誰都能聊得來,但張巍做事一向專橫,總是喜歡權衡利弊,沒有意義的人和事情,他不愿意花費心思去搭理,甚至嗤之以鼻,因此仇家不少。
所以這段時間警方一直在篩查張巍的行動軌跡,以及他結下的各種仇家。
很多人有殺人動機或作案時間,警方花了大把精力篩查。
宋舟唇線微平,隨后說“喊人過來,挨家挨戶查,年齡鎖定在4050歲,面容姣好,單身、未婚,家里應該有男士居住過的痕跡。”
“好,我去叫人。”沈恕轉頭就打給隊里調人手過來。
耀明集團董事長辦公室,秦延面無表情地看著父親曾經坐過的位置,冷聲呵笑。
余光瞥見辦公桌上擺著的合照,秦延的臉色瞬間低沉,“秦垣,你日日看著這張照片,不覺得愧疚嗎”
他打開相框,將照片抽出,將上面的秦垣撕下,掏出打火機點燃,丟進了煙灰缸。
在火光中,他看到了母親無神的雙眼,她倒在血泊里,渾身狼狽。
而他的姐姐蜷縮在角落,無助地看著周遭的一切,沒有人救她。
當時的他本應該坐上出國的飛機,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但他從來都不是什么聽話的孩子。
他偷偷跑了回來,走進了那個昏暗的房間,親眼看著自己曾經幸福美滿的家庭破碎,再也沒有了疼愛他的媽媽。
姐姐衣不蔽體地走向了他,身上全是傷痕,卻什么都沒說。她披上一件衣服,強忍著所有疼痛,送他去了機場。
“走吧,有能力了再回來。姐姐會等你的。”
離開這里的時候,他只有八歲,一個人遠赴國外,身在異鄉。
他“敬愛”的父親在他出國之后就斷了所有經濟來源,他是靠著姐姐的照拂,撐到了16歲,之后一路摸爬滾打才有了今天的成績。
他不打一聲招呼就回國,看到他的第一眼,秦垣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秦延冷笑,“秦垣,我回國的那一天,你就應該猜到我會做什么了吧我是回來討債的。”
煙灰缸里的火光逐漸黯淡,他的目光移向了桌角的名字標牌,當年的債,他會一筆一筆地全部討回。
警車沒有開進小區,下車的警員全都穿著便裝,不想打草驚蛇。
宋舟剛帶人下樓,迎面撞上進小區的警員,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一同往6棟走去。
“來了。”他一眼就注意到江昔言也跟來了,低聲打了聲招呼。
江昔言微微頷首,站在了宋舟身邊,自覺和他組成一隊,跟他一道下了電梯。
這棟樓一共有15層,每層樓有四戶人家,警員被分成了三隊,分頭尋找。
也就是說,每個小隊都有20家要查,他們得抓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