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案子,我們還是被引導了。”剛才宋舟一邊聽,一邊在白板上做筆記。
根據各部門的調查結果,這個案子有明顯的指向性,但這個指引又和案件本身相悖,顯然是有人故意丟給他們線索。
江昔言點頭符合,“物證根據死者身上的撲克牌,找到了兩枚清晰的指紋,從而鎖定了一名嫌疑人,也就是譚暇,但我們剛才討論的嫌疑人范圍是熟人作案。”
這個譚暇在公安局有過案底,是個盜竊累犯。他們把指紋導進數據庫一查就出來了,再對比了他的腳印,和隔間門板上的腳印吻合,而他本人也正是緊跟著死者進入廁所的那名男子。
幾乎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這個人,但這些證據未免也太明顯了。
警方順著譚暇的家庭住址找過去,沒想到譚暇當時就在樓下閑逛,他被帶回警局時,還一臉的迷糊。
他們連夜對譚暇進行了訊問,但他一直都在否認自己殺人。
“是,我承認,我是進過那個廁所,但我只是想找易老大求求情,我沒殺人”
“求情”
譚暇猶豫了很久,但對比殺人這件事,他做的事簡直不值一提,于是老實交代道“我我在易老大手上欠了一筆錢,那天就是想找他多寬限我幾天。結果我進去以后,易老大就一直和我放狠話,我氣不過就踹了門幾腳,然后就走了。”
警察“意思是,你離開的時候,死者還活著”
“對,他還罵我來著。”譚暇只覺得委屈。
平時他也接觸不到易老大,只能趁著這個時候去找他。
警察拿出證據,“那撲克牌上的指紋是怎么回事”
譚暇撓了撓頭,遲疑道“這我哪兒知道會不會是因為我那天晚上在那里打牌,牌被別人拿走了”
因為無法排除譚暇的嫌疑,警方后來暫時將他拘留。
但如果譚暇說的沒錯,那么在短短時間內,兇手是如何做到給易鑫吃了辣椒,再遞給他乳制品解辣,然后再回到廁所埋伏作案的
所以這個案子不僅是熟人作案,并且很有可能不止一個兇手。
“所以問題就來到,兇手在作案前藏在哪里,以及他作案之后從哪里離開”宋舟引導道。
這次會議主要目的就是捋一遍易鑫和張巍案的始末,以便之后工作的展開。
“除了廁所隔間,能藏人的地方只有一個,廁所上方的通風管道。”白涯順著說道,“我們再一次回到命案現場,爬上了廁所的通風管道,在里面發現了兇器,以及有人待過的痕跡。順著痕跡,我們找到了賭場的另一名負責人張巍的辦公室。”
而張巍恰恰符合他們之前推演的犯罪嫌疑人條件,可疑程度直線上升。
林越沉聲道“可就在我們準備對張巍進行調查的時候,接到了水警的報警電話,幾名在海邊玩耍的孩子發現了被沖到海灘上的尸體。”
尸體高度腐敗,呈巨人觀,面目全非,整個腹部漲大,隨時有爆炸的可能,當時是他們處理易鑫案的第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