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器在皮膚上留下傷口,下手的力度不會從始至終都一樣,所以從傷痕上就能分辨出哪一頭才是起始,而自己動手和別人動手也能看出區別。
而從死者體表的傷痕來看,一部分是由左向右形成,剩下的是由右向左形成,換句話來說,就是這些傷痕是分別用左手和右手留下的。
所以本案兇手很有可能不止一人,或者兇手的左右手都能夠靈活使用。
吳意立即記下這個疑點,之后再和警隊其他人一起討論。
路南懷見他寫得認真,關注點移向了尸檢報告里的一份診斷報告和最后幾張照片。
照片里是死者被切下來的生殖器官和下體傷口,傷口同樣也是邊緣紅腫,有明顯的掙扎痕跡。
死者生前遭到了長時間的凌虐,由于身上傷口很多,沒有及時處理,最后失血過多而死。
兇手似乎很享受折磨死者的過程,將他的雙手銬在身后,逼迫他跪下的行為,大有強制其懺悔的意思,而這個被切下來的身體器官,明顯了兇手的意圖,就是希望死者為他自己之前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那么這個“所做的事”又指代了什么
路南懷審視著醫院出具的診斷報告,死者有長時間的性病史,一直都在就診和服藥,但他仍沒有禁欲,依舊驕奢淫逸,已經屬于惡意散播傳染病的行為了。
路南懷囑咐吳意道“吳意,你等會把結果報給宋隊,兇手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讓他們仔細核查一下。另外,兇手的殺人動機大概率是為了泄憤,他極有可能和死者有過沖突,所以從死者的人際關系下手,看看他有沒有什么仇人。”
吳意頷首,“我把結果整理好就送上去。”
“嗯。”路南懷看著吳意規整剛才他們討論的結果,吳意跟著他也有四五年了,這些年他的進步,他都看在眼里。
來了分局,吳意的進步很大,他一面覺得高興,一面又覺得有些失落。吳意總有能獨當一面的一天,不再需要他這個師父。到了那天,就是他們分別的時候。
小孩子的“喜歡”,大抵是出于依賴、敬仰,等吳意接觸了更多人,他這個師父就不是最好的選擇了。
所以他一直回避吳意的感情,也是為了吳意好。
“對了,警隊周末有一次團建,是籃球賽。體育項目我一向不行,所以法醫科就靠你了。”路南懷說罷,轉身坐回了位置上,也對剛才的討論整理了一份分析報告。
白涯看了一眼時間,作為警隊最愛摸魚的人,他一向到點就吃飯。但見江昔言坐在辦公室埋頭寫著什么,好奇問道“你在寫什么”
江昔言抬頭,“我記錄一下剛才看到的物證,以及分析結果。”
對于這個案子,物證科之前就給出分析報告了。但他還是想做一份,只有經由自己的手,才是刻在腦子里,不會被忘卻的。
白涯看著江昔言的眼神瞬間充滿了贊賞,他之前就聽說江昔言的能力不錯,而且能被宋隊看上,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現在看來,這份認真就足以打敗很多人了。
“那行,你先忙著,我去拿盒飯,順道給你拿一份。”
話音剛落,白涯就已經走到了物證科門口,什么都阻擋不了他吃飯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