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指著死者的面部照片,“尸體顏面腫脹、發紺,尸斑明顯,面部皮膚與眼結膜點狀出血,口腔出現玫瑰齒,肩頸有輕微脫臼。解刨查驗,發現死者血液呈流動性暗紅色,內臟有淤血,漿膜及黏膜點狀出血,出現急性肺氣腫,脾部貧血。”
“看來是窒息身亡。”江昔言喃喃。
宋舟點頭確定了江昔言的想法,“對,法醫說死者的死因確實是缺氧性窒息。”
隨后,他拿起其中一張照片,是鼻腔的剖面,照片中,死者鼻腔內側有兩個環形傷疤,他復述了一遍法醫的描述“這兩個傷疤邊沿見擦挫傷,有生前反應,看尺寸大小,應該是吸管一類的東西。”
江昔言面露惑色,“死者為什么使用吸管呼吸”
說著,他看向了其他照片,結合尸體體表顯露出的勒痕,死者生前雙手被束縛,沒有抵抗的能力,看來是被人剝奪了呼吸權利,導致的窒息。
白涯略有些為難地抿了抿唇,蹲在了江昔言面前,指著拍下死者體表勒痕的照片說道“結合死者關節部與面部的勒痕,我們推測死者生前應該穿著膠衣,就是你明白吧”
新來的江警官看著挺單純的,可能不太懂這些,他需要解釋解釋,但說得太露骨,也不太好。
由他這么提醒,江昔言很快反應了過來,正色頷首“明白,成人游戲。”
看著江昔言一本正經地說起這個,白涯的表情很是精彩,驚訝地轉頭看向了宋舟。
感受到白涯的眼神,宋舟緩聲“你看我干什么再說了,他是成年人。”
雖然他剛認識江昔言的時候,小家伙還小,但現在已經二十七八了,該懂的都懂了。
江昔言迅速反應了過來,宋舟該不會覺得他玩過這些吧。
于是他立即看向宋舟辯解道“我沒有我之前辦過這類的案子,所以知道一些。”
不對啊,他為什么急著和宋舟解釋這些越解釋越亂。
宋舟有些錯愕,很快隱匿了一些情緒,隨即遞了一個臺階“既然你處理過類似的案子,對這個案件有什么見解。”
江昔言松了一口氣,順著他的話說道“在這類游戲中,一般會分成兩種角色,施虐和受虐,通過控制和被控制得到有異于常人的快感。但受虐的一方,會在游戲中被剝奪部分權利,如自我操控權、視覺等等,所以受虐一方相對來說會更信任施虐一方。也就是,死者和兇手是認識的,并且死者對兇手有部分依賴情緒。”
這個話題雖然尷尬,但他們是警察,破案才是他們的目的,不能將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很好。”宋舟的目光流露出贊賞之意。
他是看著小家伙一步步成長起來的,不只是為了保命,他很認真地在學習如何當一名好警察,所以在能力方面,他是絕對相信江昔言的。
白涯也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不錯不錯”
他感嘆著,起身走向衣柜前,拉開柜門,示意江昔言過來看。
他指著衣柜里的橫桿說道“現勘的時候,我們發現衣柜橫桿上有明顯的摩擦痕跡,在上面找到了纖維,物質鑒定后判斷是絲帶一類的材質。”
“所以死者生前雙手是被綁在這里的。”江昔言在腦海大概想象了一下站位。
白涯點頭確定,他推拉柜門,將兩扇門合在一起,拉到柜門正中間,示意江昔言把照片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