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昔言端坐著,認認真真地給宋舟匯報,這兩年,他也很想聯系宋舟,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之前沒接到電話,又一直聯系不上,他也害怕宋舟會著急,也又擔心萬一宋舟一點也不著急呢
“你受傷了”宋舟關切問道,他聽李隊說,江昔言當時受了重傷。
見宋舟關心,江昔言淡笑了笑,搖頭道“我沒事,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在醫院躺了小半年,哪里是沒事江昔言越是這樣,宋舟越心疼,可他這些事兒都得藏在心里,沒立場說出口。
“李隊說,你的號碼后來被一直騷擾,怎么回事”
江昔言眉頭微蹙,“其實不止,那段時間我總是發現有人跟著我,大有當年滅口的意思,所以但凡離開警局,我都會和人同行。”
晏余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威脅他。
“晏余。”宋舟喃喃了一聲,瞇了瞇眼,緊跟著說道,“你九年前不是在大學外遇伏了嗎,當時你留下了晏余的dna。物證對這個dna進行了化驗,已經確定了他的親生父母。”
江昔言立即意會,聽宋舟這意思,鐘家雙胞胎不是晏余的生父
“會是誰”
“關皓玟。”
聽到這個名字,江昔言微怔,“當年晏余離開倉庫之前,我隱約聽到他一直念叨這個名字,后來我查過,這個人是耀明集團的負責人之一。”
而關皓玟三個月前就被發現在家中浴缸“溺亡”了。
見宋舟點頭,江昔言低聲道,“這兩年,我想過給你打電話的但用新的號碼打給你,就是打不通。所以我在想,接下來的路要我自己走了。”
為了見宋舟,他格外小心地度過每一天,幸好,他終于見到宋舟了。
宋舟噤聲,總覺得似乎有什么東西融化了,原來小家伙也想著聯系他。想著,他低笑了一聲。
江昔言摸了摸后頸,他沒想著和宋舟說自己的小心思的,一時不注意,就暴露了。于是他趕忙提起另一件事“我沒有放棄調查,之前聽你說,何友銘會出車禍,所以半年前,我提前到達了事故現場。”
宋舟會意,難怪何友銘車禍案的記錄被改了,原來江昔言確實在現場。
“那天發生了什么”宋舟詢問。
江昔言面色凝重,“我開車即將到達現場之前,有人好像發現了我,把我攔在半路。等我脫離他們的控制趕到會所時,何友銘已經上車了。所以我只能通知交警,馬上把車道封鎖住,只要沒車過來,就不會跟何友銘撞到一起。”
但何友銘當時精神恍惚,開車非常不穩,最后還是撞壞了欄桿,連人帶車從立交橋上翻了下去。
說著,江昔言再次補充,“何友銘車禍的時候,我馬上看向了會所的方向,發現晏余的身影。所以我懷疑,何友銘出事,很可能和晏余有關系。”
何友銘出事后,關皓玟也跟著出事了,這兩人的身邊都有晏余出現,很難不懷疑到他的頭上。
宋舟也有這個想法,隨即道“等你來分局后,我打算重新整理一遍關皓玟案的線索。”
江昔言盤算了一下時間,“那就明天下午吧,我明早把東西帶過來,提前開始工作。”
案子要緊,他的行李不多,先帶過來,有時間再整理也來得及。
“好,我明早去市局接你。”宋舟說著,想到江昔言又要拒絕,于是道,“不是刑偵大隊隊長要接你,是我宋舟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