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要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
“絕對,不能變成我這樣。”1
蒼白的病房門漸漸關上,隔絕了老人和少女的視線,也隔開了彼此晦澀的眼神。
看見她終于出來一邊開心喊著“深雪姐”一邊快速朝自己跑過來的粉發少年,天滿屋深雪寂靜站在原地。
反映情緒的一雙眼冰封著,是沒有風的湖泊,永遠也不會泛起波瀾,濃重的霧氣籠罩上空,使誤入其中的來人迷失回路,不得往返。
眼前的少年近在咫尺。
天滿屋深雪閉了閉眼,然后睜開。
薄霧般的迷惘倏忽散去,眼神慢慢明亮起來,雨后的晨光一點一點凝聚起來,她抬腳迎向了少年。
“以后,就拜托你了。”
“我會幫助悠仁的。”
以我自己的方式。
因為足夠強大所以必須去幫助別人,那么,如果一直沒有出現更加強大的人,是否需要背負別人的重量至死呢
能救的人都去救,凡人終有力竭的那一刻,到時候,又有誰能去拯救他呢
我的悠仁,我可愛的弟弟啊。
不會有那一天的到來的,天滿屋深雪微笑著伸手摸了摸彎腰低頭配合她動作的少年,櫻粉色的發絲一如自己主人的心性柔軟又堅韌,溫順滑過她的手指間隙。
不會有面對苦難的那一天的,黑發銀眸的少女如此確信到。
她會把一切,都在靠近之前切斷。
「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不得了的詛咒」
「人類啊,真的是所有罪惡的源頭。」
猖狂的大笑聲在無人問津的海底瘋狂回蕩,尖銳的聲響湮滅周圍的一圈圈波紋,黑暗深不見底,在長久的靜默過后,被深達萬米的重力緩緩強勢鎮壓,不留絲毫聲息。
在走出醫院門口的時候天滿屋深雪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連忙叫住虎杖悠仁,從書包里拿出兩份包裝好的甜品袋遞給他。
“這是什么哦哦,是和果子啊,深雪姐你又研發出來新的甜點了嗎”虎杖悠仁疑惑,也不跟她客氣直接打開袋子看了一眼,然后驚喜叫道。
因為在料理部方便的緣故,以前天滿屋深雪也經常研發出一些新的菜品或者甜點帶過來讓他品嘗建議,所以他并沒有太過意外,不過有點奇怪的是
“為什么有兩個”
他歪頭疑惑,難道這次做得多了
不過沒關系,深雪姐的甜點做得那么好吃他絕對能一點不剩地全部吃完嘿嘿。
看見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伸手毫不留情地對準飽滿的額頭一個板栗,天滿屋深雪沒好氣笑道:“想什么呢有一包是倭助爺爺的,剛才忘記給他了,你一會兒給送上去,記住不要吵架。”
虎杖悠仁悻悻地摸著額頭:“哦哦好。”
“還有一件事,關于這個和果子咳嗯。”深雪難得有些羞澀,白皙的面上浮現一絲絲紅暈,畢竟是對自己的弟弟說,她抵拳清了清嗓子,然后慢慢謹慎措辭:“這不是新研發的甜點。”
“我結婚了,悠仁。”
“這是飽含祝福的喜餅哦,一定要好好品嘗,一輩子只有一次的那種。”
“知道了嗎,悠仁。”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
纖細的手指在眼前晃來晃去,虎杖悠仁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