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購內容減少,工資不減,沈立秋樂得清閑,但有一點,她不想和領導親戚扯上關系。
怕惹上個麻煩精。
馬為志對袁金蕓說“他下周一正式過來上班,你正式和他說清楚該做什么,把話說得嚴重點,最好能嚇唬住他。”
對袁金蕓說完又對沈立秋說“你可以不管他的工作,但你能罵他,你現在把我當工作上犯錯的小馬,罵我幾句。”
他們領導果然與眾不同,上趕著討罵。
沈立秋假笑著說領導這不好,好歹是領導的親戚,她不恭維,也不能真當只會添堵找麻煩的小后生看待。
平常心就好。
柳勇兵聽到領導的要求,也覺得怪“還是別了吧,小沈能罵到你氣死。”
“柳叔,話不能亂講,我在食堂工作一向和氣生財,不可能得罪人,更不可能罵人。”
是的,沈立秋這人圓滑得很,在哪都混得開,不輕易得罪人。
就算當初被俞正元拒絕,也沒擺出罵人架勢,后面和俞正元相處得也很正常,他都沒辦法真心討厭她。
實在太會做人了。
馬為志“都是我親戚,我不好當惡人,你不是親戚,無所謂的,你試著罵我,我都敢罵,我親戚你也別怕了。”
領導真有意思,沈立秋興趣起來了,看著領導說“那我試試,第一次罵人,罵不出臟話,領導您事后別給我穿小鞋。”
“誰敢給你穿小鞋”馬為志就差翻白眼了。
沈立秋沒對著別人,就對著他們的大領導,來了個大變臉,上一秒還假笑,下一秒立即冷下臉。
“干什么吃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們花錢請了祖宗你不會,有的是人來取代你,你以為你算個什么玩意兒,真把自己當回事”
不光冷臉,語氣也刻毒,前面還算克制,越到后面罵得越難聽。
“停停停,行了,行了”馬為志實在太痛苦,比在岳父岳母前痛苦許多倍。
再聽下去,他都不要當人了。
沈立秋火力對準領導,旁邊的小領導被波及,聽得都懷疑人生了。
領導喊停,沈立秋又是一副和氣生財的假笑臉“領導,您說罵到這個程度行嗎”
“行吧,我想堂弟小馬還不至于犯錯犯到被你這樣罵你悠著點,如果人家真是個能干活的,你罵走了,采購的活又要回到你身上。”袁金蕓提醒她一句。
領導上趕著討罵,沈立秋單純自由發揮,哪可能把領導親戚罵成這個鬼樣。
散會后,袁金蕓和沈立秋走了一段路,領導不在,袁金蕓夸了她一句演得好。
沈立秋是挺會演的,她家東哥再清楚不過。
她在東哥面前演過刻薄惡毒的人,和在領導們面前的肯定不同,在領導們面前是真刻薄惡毒,說得極難聽,在東哥面前,說點過分的話,說完又露出害怕、楚楚可憐的神色,仿佛是他逼著一個性格綿軟的人惡毒,可性格綿軟的人哪學得來刻薄惡毒,學完之后露出可憐模樣。
領導面前,她是大惡人,東哥面前,東哥是大惡人。
下午楊東過來的時候,沈立秋說了領導堂弟的事情,事先說明不在一個辦公室,叫他放心。
楊東“你們以后要用一輛三輪車,他騎車你在后面坐著”
沈立秋聽她家東哥想偏想到這種程度“不是,原來那輛小的三輪車給他用,我用新的東哥,你想什么呢”
她都沒想過這種事情。
原來是一人一輛,楊東緊張的心情放松下來“要是用一輛,我要吃醋了。”
“別瞎吃醋,沒有的事情,你能接受我也不能接受,我每天就想把自己的活趕緊做完,多個人就多一份麻煩,我們活分開,絕對不會一起外出采購的。”
楊東想到還是有點介意“他要是等你出去,想和你一起出去呢你們領導三十幾歲,堂弟肯定更年輕。”
“你對我沒信心,能不能對自己有點信心你再說我回家戳你腰窩。”
兩人夫妻生活她也喜歡按著他那處。
“我對你有信心,我對自己有信心,對領導堂弟沒信心。”立秋總能給他一種,她根本離不開他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