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山惡水出刁民,說的便是楊家這樣的人。
“如果楊嬸是想說關于地的事,我還是那句話,你們種的菜隨你們去收,從下季度開始我來種。”晏輕瑤語氣冷淡,也沒了最初的禮貌。
君子協議是對君子,禮貌是給同樣知禮的人。
“我們不收,你大明星的菜地,我們怎么敢收”楊母嗤笑,十分不屑用眼角睨著晏輕瑤,“就算我們傻,白白給人家種了這么多年地。菜我們不要,你隨便去收,今天來我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
“隨你便。”晏輕瑤不想和她扯皮,懶得反駁。
楊母一拳打在棉花上,被噎了噎。
“如果沒別的事,我回去了。”晏輕瑤轉身想走。
“你別走”楊母伸手拉住她,“我還沒問你,到底把歡歡怎么了,她今早一直在家里哭,也不吃飯,光說是被你欺負了,你到底怎么欺負她了”
楊母常年在地里勞作,力氣比一般女人都大,長的本來就不面善,如今這一兇起來更是兇神惡煞的。
村上孩子都怕她,鄰居也都讓著她的時候多,楊母難纏又不講理,一般沒人愛惹她。
晏輕瑤卻不慣著她,回手甩開她的手,“楊嬸這話從何說起我還沒找你問問楊歡夜闖民宅的事,你現在倒是要倒打一耙說我欺負她”
“什么夜闖民宅,你少亂說,歡歡最乖了”楊母大聲道。
“哪里乖”晏輕瑤覺得簡直可笑,“楊歡在學校欺負認真學習的同學,被人家家長找上門,你和楊歡一起耍無賴。她昨晚親口承認,想砸玻璃嚇我,讓我放棄原本屬于我家的菜地,到底是誰欺負誰”
“你你這是污蔑。”楊嬸指著她,氣得不輕。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最清楚。”晏輕瑤道,“昨晚的事我看在楊歡年紀小,才沒追究,但若你想不依不饒,我也可以報警讓警方給個說法。昨晚楊歡被抓,不止我一人在場,我有證人,且不止一個。”
“你”楊母漸漸不那么硬氣了,因為她忘了晏輕瑤有證人。
楊歡昨晚做的事,楊母都知道,但她不覺得楊歡有什么錯,晏輕瑤出爾反爾,在她看來就是應該教訓,楊歡不出手,她也想出手。
只是沒想到,晏輕瑤在這村中并不是無依無靠。
楊歡吃了虧,楊母當然不肯罷休,今天就是想和晏輕瑤耍個潑,讓她知道村里誰做主,光天化日之下,她不信晏輕瑤還敢動手
但她忘了,晏輕瑤是有證人的,楊歡那事兒,鬧大的確實不好。
“我今天就不和你計較,菜地你隨便收,菜我不稀罕,以后在村子里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楊母氣呼呼摞下話,轉身就走。
晏輕瑤回家后,把買來的監控攝像頭安在了院子里。
她過些天閑下來,打算養點雞鴨,大部分視頻拍攝都會在院子里進行,安兩個攝像頭方便提取素材。
另外就是,和楊家人鬧的不愉快,楊母回去后不知道會不會又出什么幺蛾子,安這個也是為了防范他們。
楊家人既然能為了一片菜地和她翻臉,再做出什么偷雞摸狗的行為也不奇怪,晏輕瑤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
弄完了這些,她才去廚房準備晚餐用的食材,一邊架著相機在旁邊拍。
“看樣子還是要找個助理比較方便,一個人有些鏡頭角度無法拍攝,也沒有鏡頭感”晏輕瑤一邊洗菜一邊自言自語,“就是招助理得付薪水,而且年輕人也未必喜歡在村中生活。”
“輕瑤”外面突然傳來霍池的聲音。
晏輕瑤忙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手,迎出去,“我在這兒。”
霍池從走廊過來,對晏家這種廚房在后的布局頗為新奇,“我還以為你不在家。”
“我在洗菜呢,順便拍點素材,你要不去客廳里等我”新沙發什么的都已經到了,客廳被晏輕瑤布置的有模有樣,也總算有地方招待客人。
“我陪你。”霍池道。
“那你坐這個。”晏輕瑤進廚房,遞給他一個竹椅。
霍池接過去,放到墻邊坐下。
他身長腿長,顯得那竹椅越發小,一雙長腿支在地上,倒有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