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輕瑤很少離陸嶼宵這么近過,除了上次兩人被困在柜子里,但柜子和床的空間不一樣,感覺也不一樣。
外面雨聲淋漓,像是催眠的奏曲,晏輕瑤卻毫無睡意。
她扒著被子,只露出半張臉,眼睛眨巴眨巴盯著天花板上的紋路。
因為年久失修,這間屋子也有點滲水,只是沒到漏雨那么嚴重,天花板上很多深深淺淺的小水印。
“看來這間房子應該好好翻修一下了。”晏輕瑤沒話找話。
“你打算怎么修,從a市找專業的團隊過來嗎”陸嶼宵問。
“不用那么麻煩,鎮上就有很多工人,我隨便找一些過來就行,還便宜。”晏輕瑤回答。
陸嶼宵覺得她的重點在最后三個字。
說來也怪,晏輕瑤不像別的女孩子那么虛榮,這么多年勤勤懇懇的工作,照理說應該有些積蓄。
又有李海那三百萬,她應該無需這么節省才對。
不過,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性格,陸嶼宵并沒有置喙,道,“那樣也好。”
“我去關燈。”晏輕瑤發現頭頂的燈還沒關,掀開被子。
就在她話落同時,頭上燈又閃了兩下,再次滅掉。
身陷黑暗的晏輕瑤嗖的一下鉆回被子里。
陸嶼宵順勢攬住了她,感覺到她緊張的攥著被子不放。
主要是窗簾拉上后,外面又無月光,燈滅掉后屋子里面更黑了。
“又停電了”陸嶼宵也一回生二回熟。
“恩,應該是的,今晚的雨太大了,可能哪里線路又斷了。”晏輕瑤在被子里慢慢放松下來。
陸嶼宵安撫的摸摸她后背,“你們村的停電頻率,實在不適合女孩子一個人獨居。”
院子也不好,圍墻還不到他胸口,隨便什么人都能輕松翻躍。
門就更不夠嚴實,那鎖簡單的一踹就斷,防君子不防小人。
線路和設施就更舊了,一場雨能連停兩次電,這要是今天自己沒留下,晏輕瑤這會可怎么辦
陸嶼宵心里給晏家的破房子挑出不少毛病,只覺得哪里都不好。
“不知道今晚還能不能修上了,大雨天估計工人也不好工作,要不就這樣吧,別關了。”晏輕瑤緩緩從被子里探出頭,露出半個小腦袋。
陸嶼宵看出來她有多不想下床,道,“我去關。”
“那你快去快回。”晏輕瑤說。
“恩。”陸嶼宵應了一聲,掀開被子下了床。
晏家的開關在門旁邊,離床距離并不遠,他找到位置,啪的一按,然后便快步回到床上。
晏輕瑤往他這邊挪了挪,這下倒沒之前那么疏遠了,小聲說,“小陸總晚安。”
陸嶼宵知道,她只是不喜歡這種黑漆漆的環境,于是遞了一只手給她,“牽著睡吧,夜里有什么事就叫我。”
“恩。”晏輕瑤小聲應著,猶豫了一下,輕輕攢住了他的指尖。
她若握著整只手,興許還沒那么多存在感,陸嶼宵只當安慰。
只是攢著指尖,無端產生一種親密,晏輕瑤的手涼涼的軟軟的,像缺乏安全感的小朋友,緊緊攢著安全感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