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不重,唇邊似也帶著淡笑,但那目光就是壓得李海直不起腰來。
“小陸總,您可別誤會,我真沒這個意思。”李海點頭哈腰,“您別生氣。”
“什么意思,你自己最清楚,我也懶得陪你慢慢打啞謎。”陸嶼宵道,“我便直說了吧,晏輕瑤的事,我沒打算管,想怎么解約,你盡可按程序去辦。”
“”李海。
“還有事,就不陪李總吃飯了,你慢用。”陸嶼宵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快步出了門。
等李海反應過來追出去,陸嶼宵人都已經進了電梯,李海這一送終是沒送成。
出了酒店大門,陸嶼宵直接上了門旁停著的一輛勞斯萊斯。
季楓坐在車內,一身黑色西裝,戴著墨鏡,一副冷酷殺手范。
“怎么,你是想嚇死李海”陸嶼宵隨手將他臉上的墨鏡摘下來,本想調侃一番,只是墨鏡下露出的那張臉卻讓他傻眼,后面的話都忘了。
“你這眼睛怎么了”
只見季楓眼皮都腫了起來,從前雙輪廓深遂的歐美眼帥哥,已經變成了腫眼泡男神
“你哭過”陸嶼宵看出點什么。
季楓一把從他手里搶回墨鏡,飛快帶上,又變成冷酷無情的殺手,“是哭了,怎么你要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那倒沒有。”陸嶼宵掩唇,“我只是突然覺得,輕瑤的性子,有相似來源了。”
“我們是兄妹,自然處處都像。”季楓嘆氣,“我昨晚想起來瑤瑤這些年受的苦,我越來越心疼,我這眼淚就止不住了”
陸嶼宵腦中不自覺浮現晏輕瑤的模樣,道,“楚韻含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估計就不想追回你了。”
“少提她。”季楓正色,“你剛上去,李海怎么說”
“和預料的八九不離十。”陸嶼宵道,“他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是都查過了”
“這個混蛋”季楓咬牙切齒,吩咐前面開車的司機,“劉叔,告訴下面的人,上去抓人,不必等李海出來了。”
“是,大少爺。”劉叔恭敬的應。
十分鐘后,同一酒店樓下,季楓開了間房。
被蒙著頭五花大綁的李海被押進客房,保鏢幫他摘下頭套,但沒松綁,推著人往地上一跪。
“大少爺,人我給您帶來了。”
季楓坐在沙發上,仍帶著墨鏡沒有摘,雙手交叉交疊在雙腿間,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李海。
顯得冷酷異常。
李海被人綁來的一路,嚇得不輕,如今抬頭見了熟人,先是一怔,后是一松。
“季少,我當是誰,您這您要叫我來,只需說一聲就好,怎么這般勞動”李海從來放得下身段,見到地位高于他的,足夠狗腿。
只是,這招用在怒火攻心的季楓身上,并不管用。
季楓抬起一腳將他踹了個倒仰,喝道,“少拍馬屁”
旁邊人適時將李海拽了起來,維持原來的姿勢。
“你不是挺厲害的聽說你擺布旗下藝人,從來都很有手段,那叫一個疾顏厲色,怎么到我這兒就軟了骨頭”季楓冷聲問。
李海被踹的肩疼,汗都冒了一層,季楓平時拍戲打戲都是親身上陣,那一腳力道可不小。
但李海也不敢抱怨,他明白定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季楓,不管原因先行告罪,“我又哪敢呢在季少面前我哪敢造次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季少,都是我的不對,還望季少別和我計較。”
“不計較么我已經計較了,怎么辦呢”季楓伸腿,鞋尖挑起李海的下巴,迫使他揚頭看著自己。
“你對瑤瑤不是還很有架子嗎還帶她去見陸浩,你安的什么心瑤瑤也是陸浩那種惡心的人能碰的”
“誰借你的膽子啊”
季楓狠狠一腳又踹在李海心口上。
“噗”李海差點連早飯都讓他踹出來,撲街在地咳嗽了兩聲,身上的汗瞬間打濕了衣服。
一邊是疼的,一邊是嚇的。
他意識季楓口中的瑤瑤,就是晏輕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