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輕瑤松了口氣。
她一路看著陸嶼宵拿著洗漱用品進了浴室,隨著時間離九點越來越近,卻不見陸嶼宵出來的跡象。
終于到了該帶假牙和指套的時間,晏輕瑤等不下去,跳下床將房間里的燈都關了。
然后她帶上道具,一頭扎進被子里,將自己蒙的嚴嚴實實。
下一秒,她聽見門吱咯一聲開動的聲音,陸嶼宵的拖鞋聲踩在地板上,啪啪啪啪由遠及近。
陸嶼宵在一片黑暗中來到她床邊,一只手輕輕觸在被面上。
“輕瑤,你睡了嗎”
晏輕瑤紋絲不動,裝作已經熟睡的模樣。
她想,男女有別,陸嶼宵應該也不會來掀她被子,只要她一直裝縮頭烏龜,就能躲過今晚。
但是,陸嶼宵并沒有如她所料就這么回去,而是真的伸手來掀被子。
“這樣悶在被子里面睡覺,對呼吸不好”
“唔”晏輕瑤死死壓住被角,含糊的應了一聲,“我困了”
“困也要出來睡,蒙著睡怎么好”陸嶼宵扯著被角的手并沒有放松,但也沒有用力,動作輕緩的拉拽,“出來吧”
“不用,我在家里就這么睡,我都習慣了”晏輕瑤著急的說,她感覺到被子正一點點離開身體。
陸嶼宵雖不粗魯,但她力氣確實也不及對方,這么下去早晚要被拉開。
在被子里面的聲音難免失真,倒能掩蓋她帶著假牙說話的不自然,晏輕瑤索性多說了幾句,“我這么睡挺好的,你也快去睡吧,小陸總”
話沒說完,被子突然拉開,晏輕瑤整張臉猝不及防的露出。
她呆了呆,下意識伸手遮掩,隨即從眼前一閃而過的畫面又讓她的動作定格。
晏輕瑤將舉起的雙手緩緩放下,慢慢睜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什么
陸嶼宵帶著吸血鬼的獠牙和尖利甲套,正蹲在床前笑吟吟的與她對視。
男人并沒有換上睡衣,還穿著之前的白襯衫和灰西褲,那帶在晏輕瑤嘴里因為尺寸不合而稍顯稿笑的獠牙,陸嶼宵帶著卻很合適。
他本就是輪廓深遂的長相,穿著襯衫也顯貴氣,如今唇角微露尖牙的模樣,倒像是電影中的吸血鬼公爵,平添了幾分病嬌感。
晏輕瑤眼睛眨巴眨巴,頗為不敢轉置,“你你是吸血鬼嗎”
“還不相信”陸嶼宵失笑,兩顆尖銳的牙齒露在外面,倒讓這笑容顯出幾分笑里藏刀的感覺,“早在霍池淘汰時,我就懷疑你了。”
“那么早”晏輕瑤十分驚訝,她從被子里爬了出來,“你是怎么懷疑到我頭上的啊”
“很簡單。”陸嶼宵說,“霍池常年練拳擊和柔道,身手季楓也未必能及得上,一般人若是近身他都會警惕,也只有你和楚韻含他不會太過小心。”
但霍池對楚韻含一向不待見,所以也就只剩晏輕瑤最為可疑了。
“那季影帝呢,你為什么不懷疑他”晏輕瑤問,“他和霍池的關系不是也很好嗎”
“賭場無父子,關系再好,這種時候也是不一樣的。”陸嶼宵很理性。
“啊”晏輕瑤受教的點點頭。
“我以為你在葉醒淘汰后就會懷疑我了。”陸嶼宵站起身來,正了正手上的甲套,“當時只有我們三個在別墅,楚韻含沒機會近他的身。”
“但我以為是楚韻含。”晏輕瑤撓撓頭,“我一開始就覺得是楚韻含。”
“這是為什么”陸嶼宵難得好奇。
但是問完后不到一秒,他便反應過來了。
“我覺得女嘉賓才能夠逃避男嘉賓啊”晏輕瑤的回答一如既往沒讓他失望,“我哪知道內鬼也能是男嘉賓,你這算不算是淘汰對手”
情敵算不上,畢竟又沒到配對的時候。
“算吧。”陸嶼宵忍俊不禁的點點頭,他是沒想到,晏輕瑤到現在還沒參透節目性質。
不過這樣迷糊的參與,倒也很可愛,玩家若全都像季楓一樣聰明,反倒失了樂趣。
歪打正著和誤打誤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樂趣。
“所以書房那本被撕掉的書頁,也是你做的”晏輕瑤突然又想起來問。
陸嶼宵點頭,“是,當時我和葉醒在一起,時間倉促,所以只能撕下來,葉醒之后若注意到,一定會懷疑到我,所以我才冒險把他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