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眼見著安遠侯的一臉不以為然,老夫人也是隱隱警告的看著她,心知這是安遠侯剛剛那一番話,說進了老夫人的心坎兒。
若是擱在從前,老夫人不見得會上心幾個丫頭的婚事
可今時不同往日。
南宴不僅明目張膽的在房里頭養男人,被撞見了還大言不慚的說要收房男寵。
這樣原本前程錦繡的孫女,如今可算是毀了一向把前程與攀高枝,看得跟眼珠子般重要的老夫人,不可能放任侯府沒有高嫁的姑娘,墮了她持家的威嚴與面子。
偏偏安遠侯來了,還在這里面摻和了一腳。
最最荒謬的是,安遠侯這個糊涂鬼,居然同意這樣的荒唐事兒,還用其他姑娘們的婚事,拿捏住了老夫人。
真真是知母莫若子,打蛇打七寸啊
程氏恨恨的咬牙,目光一轉,就看到了桌前微垂著頭,神色不明的司予白。
她心里頭,忽然的就有了主意。
“就算侯爺對其他侄女們的婚嫁不在意,難道連太子殿下也不在意嗎”
程氏想到南宴愚蠢的,在未婚夫面前,說要養男寵這種事兒,就樂的想笑。
哪個男人能夠允許同別人共妻戴綠帽
簡直是笑話
“要我說,大姑娘這事做的荒唐,可無論該與不該,都不是咱們說的才算。”
程氏捏著帕子捂嘴“大姑娘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太子殿下還在這呢,哪里輪得到咱們這些做父親,做伯母的,插嘴決定養男寵這種荒唐事兒”
她算盤打的好,且早早就聽說了,太子之所以會將要被廢,就是因為厭棄了南宴,在朝堂上公然頂撞圣上,要退婚
如此境況,只怕這位將要被廢的太子,會更加迫不及待的尋南宴錯處,以此名正言順的退婚。
說不得到時,還能勉強保住太子之位一陣子。
加之那安郡王縱然不得圣寵,可到底是太子的血緣兄長。
程氏念及此,心頭忽地一跳這安郡王之所以會攪和進來,該不會就是太子在背后安排的吧
早知道就多問柔兒一些細節了
不然哪里會像如今這般被動。
安遠侯聽到程氏提司予白,也是心虛了一瞬。
完了,光顧著答應閨女,忘了問太子殿下的想法
他有些不安的看向南宴,擠著眼睛跟她使眼色你未婚夫,你搞沒搞定啊
南宴輕輕搖了搖頭。
她都沒想到司予白會這個時候醒,自然是沒有辦法事先跟他通氣兒商量
不料先聽到他道“這位嬸子想要挑撥我與卿卿的關系,也該先打聽打聽南族的地位。”
司予白微微勾了勾唇角,隱隱有些自嘲“莫說我還只是大靖儲君,就算我大靖皇帝,也斷沒有資格干涉南族規矩的。”
他心里頭不愿意接受又如何呢
總歸卿卿高興就好了
司予白在心里頭安慰著自己,只是臉上勉強扯出來的笑,倒是讓南宴心里有些不落忍了。
下次再遇見這樣的事情,還是換個法子來反擊吧
省得用這種方式,一個不慎,就消耗了她與司予白的感情。
情之一字,往往是經不起試探與自作主張的。
“不過是個男寵罷了,尋常男子也時不時惦記著納妾呢,還哄著女子接受認可不過就是個會呼吸的物件罷了,不值當吃醋計較這樣的鬼話那卿卿想要多養個男人取樂,不也是合情合理嗎”
司予白故作大度道“左不過是多個會呼吸的物件在身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