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說最近瞧著安郡王有些順眼,加上他剛剛也已經是我的人,想按著南族的規矩,把他收進房里,當個男寵。”
南宴不急不緩的又說了一遍。
司予白再聽一遍這樣的話,攥緊了手,指甲摳進掌心的肉里,疼的他逐漸麻木
他不敢,也不愿意對南宴有什么不滿,偏過頭狠狠剜了一眼在角落里縮著,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安郡王。
一定是這個狗男人,不要臉勾引的卿卿
安郡王真的很想大喊冤枉,可他不知怎么的,嗓子突然發不出聲來
眼見著司予白眼中,想要把他撕碎了喂狗的念頭愈發強烈,他只能拼命搖頭,暗示自己的清白。
“閨女”
安遠侯瞅了眼快要沖上去吃人的太子爺,硬著頭皮開口“你這話,胡說的吧”
他忍不住將人拉扯到一旁,小聲的說道“雖說朝中隱隱有廢太子的聲音,可圣上畢竟還沒有點頭呢,你現在就養男寵,是不是不太好啊”
南宴看著她爹,明明想要勸她迷途知返,不要冒大不韙去做些驚世駭俗之事,卻又努力尋著委婉說法的樣子,輕笑了笑。
“那爹爹以為,女兒什么時候把安郡王收房比較好”
她一臉燦爛笑容,很是認真的樣子。
安遠侯
他囁囁許久,才擠出來一句,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話“怎么也得大婚之后,偷偷的來吧”
說完,他忍不住往司予白的位置掃了眼“至少你也得背著太子殿下再說這件事兒啊”
安遠侯生怕閨女不知道輕重,尤其是學了南族那些不著調的規矩,越發膽大胡為,簡直愁白了老父親的頭發。
他將聲音更壓低了兩分“別看圣上現在惱著太子為退婚造反的事兒呢,可他心里頭,偏疼著這個兒子呢你,你說你還收誰當男寵不好,收他另一個兒子這事兒到時候,就算是想瞞也瞞不住啊”
“以圣上那護犢子護的跟什么似的性子,知道你這么對待他最為重視的兒子,指定對你有意見”
安遠侯說著說著,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了什么。
他滿臉震驚的看著南宴“閨女,你該不會就是為了報復太子,不惜造反也要退婚的事兒吧”
南宴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那爹爹呢,太子殿下在朝堂上,不惜以造反相要挾,也要跟你閨女退婚,你氣不氣”
“怎么不氣”
安遠侯氣的都捏拳咬牙了“要不是皇帝老兒下令讓人打他板子下的快,我準得先揍他一頓再說其他”
說著,他不由得嘆息了聲“要說太子被廢也好,至少打他一頓,不用連累全族。”
他是個莽夫不假,可并非沒有腦子。
打當朝儲君是什么后果,他還是清楚的。
只是著實氣不過罷了。
瞧著眼前如花似玉,都快要到他肩膀高的閨女,安遠侯心里對司予白的不滿,又厚了一層。
南宴笑著道“父親既然知道打儲君會連累家族,那這口氣豈不是只能一直憋在心里倒不如讓女兒收房了安郡王”
“臭丫頭,你還真想著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二的法子,報復那個小兔崽子”
安遠侯恨鐵不成鋼瞪了南宴一眼“君威難測,你這樣不說傳出去,世人會如何想,就是宮里頭也必定會降罪于你,你這不是報復,你這是自己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