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宴好像也根本就不在意似的,慢悠悠的喝著茶,時不時的還會翻幾頁剛剛隨手拿的話本子。
乾元帝原本態度是很堅決的。
也有幾分勝券在握的架勢
如今卻是越來越動搖了。
“你”他忍不住的出聲。
南宴抬起頭來,目光淡淡的看著他,仿佛是再說怎么了,有什么事兒嗎
乾元帝一瞬間就有些泄氣了
他覺得他可能斗不過這個女人。
“先帝于太子,一向寵愛。”他很是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
南宴略挑了下眉“就如同,大靖皇帝對太子殿下那般嗎。”
“當然”乾元帝冷笑了一下“甚至只怕比我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太子造反,我也不是真的無動于衷。可如果當年是允太子造反,先帝必然不會抵抗,只會主動繳械投降,下旨昭告天下禪位于允太子。”
他突然間坦誠了一下“我不
會,我貪戀著這皇位給我帶來的優越感與滿足感,我貪戀著這至高無上的權勢。我不舍得將他讓給別人的,哪怕這個人是我最為重視的兒子,我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這至高無上、可以隨意生殺予奪任何人的權利那余生我該怎么度過。”
“雖說太子造反,我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甚至在我百年之后,依舊可能將這位置傳給他。”
“可我做不到如先帝那樣。”
無限的縱容,無限的偏寵縱容偏寵到,只要有允太子在,他就看不到他其他兒子的一丁點兒好。
乾元帝有些自嘲的笑“我拼命的想給太子如同允太子一樣的偏寵與縱容,又何嘗不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治愈曾經我沒得到的一切呢”
“但也可能正是因為我從來沒有得到過吧,所以我也不是特別看得過去別人得到。”
“也許我就是一個內心陰暗的小人吧。”
乾元帝止不住的冷笑、自嘲,陷入自己的情緒里好久。
就在南宴都有些快要沒耐心的時候,乾元帝終于繼續說了“可不管怎么樣,不管先帝有多看不上我,不管先帝到底愿不愿意承認,這世上終究只有我才是最像他的人啊。”
“他不想廢太子,那么我作為最貼心的兒子,自然是要為父親排憂解難。哈哈哈可是誰他媽能想得到司明允他就是個瘋子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乾元帝突然怒極拍桌而起,聲音震的在院外的司予白都聽見了。
他連忙的跑過來敲門“卿卿,你沒事兒吧”
乾元帝
你難道不應該關心關心你老子呢
我這手可還疼著呢。
他心中郁結,冷著臉對外面吼道“沒事你退下吧”
“卿卿”司予白很是執著的,要聽到
南宴聲音。
南宴眨了眨眼,像是剛從乾元帝的拍桌驚嚇中回過神來一樣。
她輕聲道“我沒事兒。”
司予白這才嗯了一聲離開。
乾元帝
感覺心里頭更氣了。
偏偏南宴又跟火上澆油似的,淡淡的開口道“大靖皇帝可以繼續說了。”
乾元帝的心口,忽然就更堵得慌了。
他不想說了。
南宴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淡淡的掃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