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心里也都清楚如果太子殿下一直維持著這樣的狀況,他們最多也就是老死在這東宮之中。
甚至很有可能等有了新儲君以后,這東宮他們也不可能再繼續待下去。
最后也不過是陪著太子,挪到哪個不知名的角落里。
但總歸還能保住這一條性命。
可如果太子的這種情況沒有辦法一直維持下去,而是在某一天突然間變成真正死亡,那圣上暴怒之下,他們恐怕就只有殉葬這一條路了。
唉。
幾乎每一個守在太子宮里的太醫,都心生哀戚,無精打采的。
即便是見到了南宴,他們也只是懶洋洋的掀了下眼皮子。
連個正經八百兒的禮都沒有行。
更不要說起身來打個招呼,問個好了。
此刻恐怕就是圣上親臨,他們也不會有多大的心情起伏。
“太子殿下今日的情況如何”
南宴略皺了一下眉,對這幾個太醫的態度,
心生了幾分不滿。
其中一個人聽到她問,有些漫不經心的回道“還是老樣子,還能如何”
“所以這就是幾位太醫玩忽職守的原因嗎”
幾個人一聽到南宴上來就直接給他們安上了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立馬就炸了起來。
他們以后都是要殉葬的了,命都快要沒了,可不能在眼下還活著的時候,連名聲都沒有了。
不然他們兢兢業業的工作了這么多年。
豈不是成了白忙活一場
“南姑娘這話說的可就難聽了,我等幾人兢兢業業的守在這里,從宴席至今,連回家換身干凈衣服都做不到,更不要說沐浴梳洗了,我等在這里,可以說是衣不解帶的,在照顧太子殿下。”
一個脾氣稍微暴躁些的太醫,抻著脖子紅著眼“倒是反觀南姑娘,您這個未來的太子妃,自打太子出事了以后,可有來探望過一眼,照顧過一次您什么都沒有來做過,一來倒是理直氣壯的指責我們玩忽職守您是以什么樣的立場,又是以什么樣的心態呢”
“我只不過是說了諸位一句,諸位倒是急著反駁了我好多句。諸位如此的能言善道,怎么沒見剛剛有一個人起身跟我問好呢”
南宴輕笑了一聲“諸位如此的態度,又如何能夠怪得了我懷疑諸位玩忽職守呢”
“南姑娘身份尊貴,此一事兒毋庸置疑。”有人冷哼了一聲道“可無論南姑娘再怎么尊貴,那也只不過是大靖安遠侯府一個小小的貴女,就算是有著準太子妃的名頭,那也還不是正經八百兒的太子妃。我等作為大靖官員,對于不是我大靖的尊貴之人,又無任何官職身份在身,自然是想起身問好就起身問好,不想起身問好就不起身問好。這事兒就是說出天去,我等也依舊能占得住一個理字”
“是嗎”
南宴目光朝著內室掃了一眼“所以這位太醫真的確定,太子殿下依舊同先前沒有一樣嗎。”
“我等日夜看守,自然無比確定。”
某位太醫的話音剛落,內室里就傳來的響動。
守在內室外偷懶打盹的宮女慌亂喊了一聲“太子殿下”
緊接著就是一陣手忙腳亂跪地的聲音。
眾太醫還以為是太子殿下出現了什么不好的情況,忙急匆匆的就要往內室里頭跑。
他們雖然已經有了為太子殿下殉葬的心理準備,可是還沒準備好這么快就去赴死呀。
結果剛跑了沒兩步,就看到司予白迎面朝著他們走來。
“太,太,太子殿下”
眾人磕巴了好一會兒,才利索的喊了一句完整的話。
司予白冷眼掃了一眼人“圣上早有諭旨昭告天下,太子妃南宴,自賜婚之日起,就有等同大靖儲君的身份與權利,諸位剛剛的那一番話,難不成是對大靖儲君,對本殿下有所不滿嗎”
“微臣惶恐微臣不敢微臣有罪”
眾位太醫此刻給自己幾個巴掌的心都有。
他們可真是豬油蒙了心要死不死的,閑著沒事兒去懟南宴做什么
眾人此刻幡然悔悟。
他們合該好好的討好南宴才對畢竟太子死了,她又不用殉情,還能繼續嫁太子。
說不定她知道高興,還能保下他們,不必殉葬。
傻了,傻了啊
眾太醫懊悔不已,卻也知道,這世上是斷沒有回頭藥的,此刻一個個的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