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宴進了宮,也沒急著去看司予白。
她先去見了乾元帝。
“宴丫頭啊”乾元帝看見南宴,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和顏悅色。
只不過,很快,他的臉色就僵住了。
“大靖皇帝不必客氣,我來是探望太子的,順便問問大靖皇帝一些事情。”
南宴口口稱乾元帝為大靖皇帝,而不是圣上,可見是以南族的身份在同人說話了。
乾元帝坐的板正了幾分,也拿出一副有事說事的架勢。
“什么事兒,你盡管問,只要朕知曉,必定知無不言。”
南宴打量了乾元帝一陣子,才微笑著開口“想問一問大靖皇帝,是否有侵吞南族之心。”
乾元帝一下子就站起來了,怒而拍案“這是哪個胡說八道的亂嚼舌根瞎造謠。”
“大靖皇帝沒有此心最好。”南宴笑了笑,并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乾元帝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正想和顏悅色的說幾句客套話時,又聽到南宴問“那太子殿下呢,也沒有此心嗎”
他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就有幾分滑稽,原本想要扯出來的笑意與突然而至的怒意并存。
好半天,他才說出來一句“太子自當與朕心思一致”
“若他就不呢”南宴迅速反問。
乾元帝差點沒控制住,把罵街的話脫口而出。
他深吸了幾口氣,好半天才道“宴丫頭,你到底想說什么”
一聲宴丫頭,已經飽含了幾分服軟的意思。
“沒什么就是想問一問大靖皇帝,大靖對南族的企圖。”
南宴輕笑了一聲“恐怕,不會只滿足于聯姻吧南族向來有神靈后裔之名,這在各國都是有所公認的,同理之下,南族任何一個人,下嫁給各國帝王,亦或者是儲君,都會被認為是得到了神靈
的認可。”
“可,想來任何一個上位者,都不會愿意,一直被人當作施舍一般的賜予聯姻吧。更不要說,只要有南族女子被送嫁過來,無論當時的帝王或者儲君,是否有正室發妻,都必須得給南族女子讓位如此這般可以算作是羞辱的約定俗成,即便是為了權勢地位,也必定會有幾分不甘心吧。”
南宴目光平靜,臉上雖然依舊掛著笑意,卻始終透露著一股子疏離。
她道“那么,作為被南族施于聯姻次數最多的大靖,真的一直如此感恩戴德,沒有半分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思嗎”
“朕從未有過此心。”
乾元帝冷著一張臉道“太子也一樣不會有。”
“那先帝呢”南宴似笑非笑的問。
乾元帝瞬間怒目圓瞪,直視著南宴很久,才忍下了拍桌子的沖動“南族少主你不要得寸進尺”
他說了這么一句狠話之后,深呼吸了幾下,又平和下來。
到底還是沒有膽子真的跟南族撕破臉面。
南宴笑了笑“是大靖皇帝說,無論我問什么,都必定知無不言的。怎么如今,我一提起先帝,大靖皇帝就想要不認賬了呢”
“朕只是說,朕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可先帝的事兒,先帝的心思,朕不知道”
乾元帝打定了主意,要把不知道三個字咬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