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一立馬將頭又埋低了兩分。
“屬下知錯”
依舊是這樣,干巴巴的一句認錯。
南宴也不說話,只靜靜的等著他開口。
也不過就是幾息的時間,廿一就覺得有些扛不住壓力了。
“屬下是看到了”他咽了口唾沫,艱難的開口“還一時沒忍住,動了惻隱之心,再沒有主上召令的情況下,壞了南衛的規矩,私自現身屬下知錯。”
“去看了那個人嗎”
“看,看了”廿一舔了舔嘴角“屬下已經將人交給了廿九,絕沒有徇私背主。”
南宴淡淡的嗯了一聲,拿出從小男孩手里接過來的蟲子,在手心上面逗弄把玩著“說說吧,你跟她是什么關系”
廿一飛快的抬頭瞅了眼那蟲子,很是一陣心驚肉跳。
“沒,沒什么關系”廿一眼瞧著那蟲子眨眼間就鉆進了南宴的手腕里,急忙喊道“主上”
南宴抬眼看他。
廿一的勇氣,瞬間又散了幾分,他小聲道“這蟲子到底不是什么有分寸的東西,您還是不要擱在手里玩了吧。”
“可我要是不放在手里頭,讓它吸食我的血氣,等下它怕是就要跑回它原主人的身邊到時候,廿九可能就要因此替你背上一個看管不力的罪名了。”
南宴淡淡的笑著,手指輕輕點了點手上的小蟲子,像是在與它嬉玩一般。
這蟲子正是南族專門培養出來,控制南衛,脅迫他們必須忠心奉主的。
每一個南衛體內都有這么一只蟲子蟄伏著,尋常時候,這蟲子多半都是在人的體內休眠,只有被召喚的時候,才會活躍起來。
通常只有南衛犯大錯,這只小蟲子才會被召喚出來
只要輕輕捏一捏這蟲子,那屬于這只蟲子的宿主,就會受到鉆心的疼痛,猶如被無數毒蟲噬咬一般。
南宴瞧見這只小蟲子的時候,更加覺得杜府不簡單了。
杜松華興許是蒙在鼓里的,但他府上,必定有南族的叛逃者
且這個人,還曾經任職于南衛,并掌握了壓制小蟲的方法。
如今,讓人把這小蟲送到她手上,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投誠了。
就是不知道,這是想要投哪一方面的誠
是投她呢,還是投南族呢
南宴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好似十分好心的提醒廿一“你要是再繼續磨蹭下去,等下他們都回來
,可就沒有你在說話的機會了。到時候,這只漂亮的小蟲子,恐怕也只能變成尸體一具了。”
她輕笑了一聲“你應該知道,這蟲子若是死了,那這蟲子曾經寄宿過的人,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不要”
廿一聽到南宴要捏死蟲子,本能的脫口阻止話一出口,才方覺后悔。
“屬下逾越了,請您降責。”
他臉上幾乎是血色全無,麻木的請罪。
南宴也不急,隨意的把玩著小蟲,依舊神色淡淡的等他繼續說。
廿一咬了下唇猶豫了好長時間,他才終于認命似的開口“杜家長媳,是屬下的孿生妹妹。屬下年少時叛逆,不愿服從倆種人的安排,去做根本沒有絲毫自由可言的南衛,可家中人去偷偷背著屬下,將屬下名字報了上去。”
他自嘲式的笑笑“屬下被挑中去競選,家里人喜不自勝,自然也是舍不得放棄這份足以炫耀的機會,卻根本沒有想到,屬下會為了反抗,連夜離開了南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