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的想說糙話,猛地想起那人說的,妹妹喜歡文雅的男孩子,連忙的改口。
干巴巴的解釋一說完,他整個人更加緊繃起來,生怕妹妹因為秋禧的瞎傳話,氣惱了他。
更怕妹妹知道真相嫌棄了他。
又會變得和從前一樣,對他冷漠疏離,連個眼神都不想多給他。
“那具體是怎么一回事兒大哥與我細細說說,怎么秋禧會說,是我給大哥報的名呢”南宴盡可能笑著,卻還是不自覺散發出了一絲絲壓迫感。
顧溯的心虛,頓
時就又深了幾分。
“嗐,也沒什么的,這不是我突然棄武從文,秋禧整日的跟在我身邊叨叨,我一時煩了,就隨便跟他胡謅了借口嘛”
他這話也不算瞎掰,就是些微省略了一點點的細節而已。
秋禧就跟在南宴的身后,落了焦耳約摸兩步,此時將自家主子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心底忍不住漫出兩分委屈,卻也沒敢出聲指認顧溯的甩鍋行徑,只默默一個人咽下了這口委屈,心中對自己的仗義大為感動。
“大哥說的是真的沒有誆騙我”
南宴淡淡的問,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顧溯。
他這個樣子,分明就是心虛
顧溯還真的是心虛,可又不想跟妹妹說實話。
南宴見他躊躇不吭聲,便也就不問了。
她神色淡了三分“我剛從寺中回來,要去給父親請安,大哥一起嗎”
顧溯又不傻,自然感受得到南宴的冷淡。
可他能怎么辦心中悵然的幾息,他忙厚著臉皮出聲道“去我與妹妹一起。”
路上,顧溯一直很努力的找著話題同南宴說話。
什么西街姚娘子家的小閨女,被同街李老二家的小小子給扯了頭繩,氣的哭花了一張臉
北街帽兒胡同里頭新開了一家炸果子店,果子炸的半生不熟,吃壞了好些人的肚子,偏又不少人舍不得不吃他們家的那碗豆腐腦,一時間罵罵咧咧的聲音和誠實的身體交雜,倒讓這家店意外的揚名了。
顧溯碎碎念的說了很多,都是些走街串巷聽來的些家長里短。
南宴聽他嘟嘟囔囔著,一時忍不住停下腳來“大哥你是不是有些過于八卦了”
連小孩子之間玩鬧扯頭繩這種事情,居然都記得清清楚楚。
顧溯一下子
就噎住了。
他有些惶然無措。
又被妹妹嫌棄了他果然是個不中用的哥哥呢。
南宴似乎也不是很想打擊他,見人情緒一瞬間的低落下來,語氣柔和又無奈道“我沒有覺得哥哥討論這些事情不好,只不過,眼下你是最引人奪目的新科進士,待到來日殿選,說不得還能撈個狀元探花什么的當當,總不好到時候同人攀談,說的還是這些家長里短、雞毛蒜皮。”
她本來也只是隨口的一說。
沒想到顧溯下意識的應和“這有什么不能的,我試卷上寫的,都也是這些事情呢”
似是炫耀一般,他說這話說,隱隱的帶了幾分得意。
“你說什么”
“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是誆我的”
與南宴驚詫的聲音同時響起的,是安遠侯渾厚有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