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那邊還不用擔心,咒術界的高層故步自封,對咒靈之外的消息并不靈通,正在發展慈善事業的萬世極樂教在他們眼里大概還是“之前是盤星教的普通人團體”。
不過這也一個多月了,六眼和咒術操使的老師應該會或者說早就發現不對勁,情報上那好像是個很有責任心的、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咒高校長的男人。
港口afia他揉揉眉心。
港口afia的首領給虛的信任只有處決背叛者、暗殺敵人、護送交易貨品的任務自主權,并沒有給他權力和名義上的地位但無論是他發布命令、接受診斷還是開干部會議,都會讓沉默的暗殺者站在身后。
也因此可以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所有人都為這樣的信任心驚,某些心思浮動的高層感受到了威脅,派出人暗殺、在工作途中搗鬼,但最后都被虛揪出來扔進刑訊室里,最后通知給首領已經處決。
“你做的很好。”老邁的首領眼睛深陷,皮膚耷拉,像一截干枯的圓木,滿意微笑的樣子帶著瘋狂的惡意,“退下吧。虛。”
沒有單膝下跪、而是站在病床前的男人,微微躬身,三度笠下的赤紅眼睛沉如深潭,鴉羽大氅隨著動作如同稍微振翼的黑鳥。
他是個很寡言的男人,神情波動也很少,被遮住的面容也難以讓人觀察出什么。
但虛轉身時,那雙猩紅色的眼瞳,似乎極淺極快地略過了被掩住的另一扇門。
他離開了。
另一扇門被打開。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我被發現了。”他低聲說。
“當然”首領嗬嗬地笑起來,破舊風箱般的聲音刺耳極了,“他是出色的殺手。”
“森鷗外。”他喊出醫生的名字,“他之前去你那里,干了什么”
昨日,不去殺人時總待在刑訊室的虛,在所有注意到的人的注視下,進入了醫務室,而森鷗外那時正在里面。
雖然時間很短,從監控上看兩人也并無交談,但首領還是心生懷疑。
疑心病重過頭了。垂著眼的男人漫不經心地想,抬起頭神情恭敬而誠懇“他什么都沒有做。因為太可怕,我完全不敢搭話。”
“”漫長的沉默過后,首領語氣幽幽,“你上次不是申請要新型麻醉劑嗎之后虛負責運送,你要好好感謝他。”
森鷗外露出感激的微笑“會的,首領。”
暫且不論臥室里發生的事。
離開的虛乘坐電梯下樓,進入了地下刑訊室,昏暗的房間里只有一小片是用來休息,床鋪既不柔軟也不溫暖,木桌板凳簡陋得就像監獄看守。
男人解下三度笠,取下面具,露出那張與吉田松陽一樣,除去眼睛與劉海不同的臉。
他安靜地坐到了椅子上。
“不行啊。”殼子里的神名深見沉重地嘆氣。
虛好歹是滿級大魔王,偏偏做下屬是這種待遇,首領對他的“信任”竟然還真的向對待一把冷兵器偏移了,傲慢又多疑,可笑。
所以腐朽老頭子屬性的上司才令人討厭。
雖然對虛來說,首領只是個小鬼。
他思考起之前察覺到的、在臥室另一個房間的人。能被首領允許的,現在只有森鷗外那個醫生。
怎么說呢神名深見有點想笑。也許是跳出來看的緣故,他完全忽視不了森鷗外藏得很好的“野心”。首領目前信任度極高暫且不論方向的兩個人,竟然都沒多少忠心。
因為森鷗外的醫術好,他昨天還去對方的醫務室轉了一圈。聽說對方因為專門負責首領,不被需要時不是待在港口afia,而是特意回去擂缽街的小破診所待著,太宰治也跟著他也不知道吉田松陽撞上他們會有什么樣的化學反應,會發現形體上的相似從而產生懷疑嗎
他饒有興致地思考著這個問題,想象了一下在也許不那么遠的未來,某些人發現虛與吉田松陽的聯系后,可能露出的表情。
光是想想都愉悅起來了。
在他想的很開心的時候,被隨意放在桌上的通訊器振動了一下。
神名深見拿起來看,表情不變。
通訊器是首領親自讓技術人員配備的,聯系名單只有首領,裝有信號發射器,隨時定位虛的所在。當然,神名深見在轉換到吉田松陽的那次,已經提前侵入到定位系統里固定了虛的位置。
首領讓虛在三天后的晚上去碼頭負責接收新型麻醉劑,不要求黑吃黑。
新型麻醉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