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海神教會的教皇阿諾德也經常做苦修士打扮,但是他本人到底跟苦修士到底有幾分相似這個問題,所有人懂的都懂,只不過沒人敢在他面前提罷了。
阿澤利亞的腳步微頓,臉上仿佛浮現出了有點困惑的表情,過了一會她才說“神諭僅派出騎士團代表前往協助海神教會剿滅邪教信仰即可,全力協助海神教會的行動。”
她將手中彎月一樣的刀收起來,在外面等候的騎士里隨便點了一個人,自己重新轉身回去了。
阿澤利亞是月神在人間的代言人,一般來說,沒有人比她更懂神明的意圖,但是今天她實在是有點看不明白,一般來說,正義女神倒霉了,神不應該積極湊上去摻一手嗎
窗外的大雨依舊瓢潑。
今天是博朗尼山脈南部普遍降雨,就連出事的那個小村附近也是大雨傾盆。
這附近有個火車站,早些年是山里的礦區用來拉礦的,現在依舊還在使用,但是那些笨重巨大的礦物火車已經消失了,轉而的是一些輕巧的觀光蒸汽小火車。小火車拉著游客在山間游走,慢悠悠的、像是某種輕靈的羚羊。
但是今天,羚羊一樣的小火車已經全部被鎖在了起始站里,鐵路全面封閉,沿途的各個火車站清空,就連調度員都見不到了,火車站里空空蕩蕩的,只有大雨砸在頂棚上密集的擂鼓聲。
一隊人走進來,外面是大雨,但是他們沒有人打傘,只是全都穿著類似于雨披的兜帽披風,臉藏在兜帽下面,腳下的步伐整齊劃一,雨水從他們的身上密集的滑落,可他們只是沉默的前進著。
他們走入等待火車的頂棚中,為首的人掀下兜帽,露出亮眼的金發,但是比這更加明亮的還是他領口處的徽記,黃金一般,在昏暗的雨幕里發出亮閃閃的光芒。
那是光輝之主騎士團的標志,這些人都是來清繳邪惡的騎士。
他們站在鐵道邊,靜靜地等待著,像是一座座沉默的鐵雕像,身上的水滴在腳下匯集成小小的水潭。
地面的小石頭開始微微跳躍,腳下傳來輕微的震感,遠處傳來雷鳴般的吼叫聲,聲音開始不斷的接近站臺。
一輛重型火車頭沖破雨幕,像是一條鐵蟒一樣朝他們駛來,駕駛員大概腦子有病,快要進站了還絲毫不知道減速。
火車到了跟前才開始拉剎車,基本就和緊急制動差不多了。
車輪瞬間抱死鎖住,在地面上滑行出一段距離,與鐵軌一起,摩擦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音,小小的滑行了一段,停在了光輝之主的騎士們面前。
為首的騎士看著這列火車皺起眉頭。
他當然認識這是什么,這列黑色巨蟒一樣的火車里裝的是海神教會的圣殿裝甲團,是支撐著海神教會最核心的一支力量,成員全是全身披著重甲的超凡者。據說工藝來自千年之前的古代重步兵軍團。
他們會向著甲胄注入魔力,手持同樣附魔的長刀,行走起來的時候就如同一座座移動的裝甲巨人。
那些附魔的甲胄是如此巨大沉重,就連超凡的騎士也無法長距離隨身攜帶,超標的魔力使得甲胄更無法裝入儲物空間,所以只能拉著走。而要是全身披甲,甲胄里的人更是只能支撐三個小時左右的戰斗。
古代他們只能用行動極其緩慢的犀角巨牛拖行這種甲胄,到了現代,終于能有火車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