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祂也有情感,如果光輝之主不是個徹底漠然的偉大存在,那也不知道當祂在親手殺死這位與祂相伴最久的神靈的時候,究竟做何感想
埃斯波西托先生這樣想著。
但是他的這些推測暫時沒必要告訴這些孩子們,安迪連繁榮女神是誰都不知道,那幾個孩子明顯也被繁榮女神死前墮落的消息驚呆了。
輕輕轉動手杖,埃斯波西托先生先生靜靜地坐在這個老房子里,仔細地觀察著,這里其實與任何比較貧窮的老太太家里沒有區別柔軟的大舊沙發、大屁股電視、泛著毛邊的毯子與用舊了的老物件
但是他還是在用眼睛一點點試圖去尋找,尋找屬于當年那個最出色的寶藏獵人卡特琳娜的痕跡。
然后,他笑了起來,用手指著房間的一個角落,對安迪說,“要是你還不相信,就去摸一下窗臺側面的那個書柜。在最底下的部分,仔細摸,那里應該能拆出來一塊活動的木板,里面應該放了一些東西。”
安迪愣了一下,將信將疑地走到書柜前面,在書柜前蹲下。
這是個他們家的老書柜了,安迪已經想不起來這個書柜是什么時候出現在家里的了,貌似是祖母在他小時候某一次帶他去舊貨市場淘來的。按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好像祖母還用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跟那個賣家瘋狂討價還價,最后用一個低廉的價格搭上一個老電視換過來了。
這個書架就一直被當作報紙雜志的儲物架,還有安迪同學的舊課本。前文說過,他其實比較的不學無術,在校成績極其稀松,所以自然也就沒有多關注這個知識的小儲藏室。
安迪回憶了一下,發現他好像確實沒有好好注意過這個書柜。
他蹲下身,將最底層的舊報紙好光碟都挪開,手從板子的邊緣摸過去,果然摸到了一塊活動的木板。
他掀開木板,然后倒抽了一口涼氣。
里面放了幾封信、一把木把手黃銅木倉管的左輪手木倉與子彈、一本硬殼的黑色舊書,上面用燙金的手法印上了一排奇異的文字、還有一面破碎的黑色鏡子和一些奇奇怪怪小東西。
“鏡子是女巫用以聯通精神世界的橋梁,它能夠映照出靈魂的影像,也是女巫精神世界的守衛。鏡子碎了,代表卡特琳娜真的死去了,她的靈魂已經回歸了湖中女神的懷抱。現場沒有反抗的痕跡,對嗎她可能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埃斯波西托先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安迪身后,輕輕地說。
湖中女神是平谷女巫們信奉的神靈,祂是六月的湖泊與山川之神。
女巫們相信,她們的靈魂終將會回歸盡頭的湖泊維納恩,而在一個星光映滿深湖的夜晚,所有人的靈魂都會得到最終的救贖。
“我從來都不了解這些,她撫養了我那么多年,但是我一點都不了解她。”安迪難以置信地說。
接著,安迪轉頭看向一旁的埃斯波西托先生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問完,安迪就開始后悔問這個問題了,因為埃斯波西托先生臉上的表情已經很好的告訴了他答案。
這個頭發全白但是依舊英俊倜儻的老頭用一種懷念帶著一點點得意的微妙表情對他說“你的名字是你祖母起的你以為你為什么叫安迪”
安迪“”
他其實真的不該問的,這怪讓他尷尬的。
埃斯波西托先生輕輕從鼻腔里出了點氣,又用自己的手杖點了點那些東西,“這些都是你祖母留下的,還有平谷女巫的手記。你是她的后代,應該也繼承了她們出色的預言天賦,這對你會很有用。要知道,預言不是什么好玩的玩具,這個世界是守恒的。”
“額,其實,我已經學過一點預言了。我現在在上一所神秘界有關的大學,他們是我的同學來著。”安迪指向剩下的少年們。
埃斯波西托先生挑起眉,“新查斯頓的克萊拉大學是嗎我聽說過,這段時間這個學校還是挺有話題的,我有一次在報紙上讀到了。不過教你占卜的老師是誰這可不是一門隨隨便便拿著書就能應付過去的科目。我可以介紹你前往平谷。”
“一位馬人老師,她叫奧羅拉。”
“馬人奧羅拉,黎明”埃斯波西托先生自己嘟囔了幾句,倒是再也沒有提起介紹安迪去平谷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