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大門,客廳里鋪就著老式地磚,灰撲撲的,有的地磚碎裂,能看到里面深灰色的水泥地。
偌大的客廳只擺著一張桌子幾張椅子,和一個破舊的沙發,看起來很有年代感。
裴止堯看了遲染一眼,解釋道“我不常回這里,所以沒裝修過。”
遲染表示理解,但如果把它作為家的話,還是覺得至少得裝扮一下的。
她提議“明天我們去買些家具吧”
裴止堯捏了下遲染的手“好。”
遲染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她想到剛剛王嬸的話,問“你打算在這里過年嗎”
“嗯。”
裴止堯點頭,隨即詢問遲染,“你愿意么”
遲染發現,興許是回到了老家的緣故,裴止堯整個人的氣場都有些不一樣了。
是一種相處起來很舒服的氣場。
就像剛剛他在面對隔壁嬸嬸的時候,遲染很少見他對人這么和顏悅色。
看來,這個地方對于裴止堯來說,適合養老。
她輕笑了笑“可以啊,但我跟小叔叔約好了要一起跨年的。我得打個電話跟他說一下。”
她話音剛落,裴止堯的臉色就沉了下去,但還是壓著性子頜首道“好。”
為了防止裴止堯占有欲作祟,遲染決定等他睡著了再打電話跟遲修明解釋。
她推了推裴止堯“你不是困了嗎去睡覺吧”
一樓有兩個房間,她好奇地張望著,“哪個是你的房間啊”
裴止堯打開了左手邊的一扇“這個。”
遲染兩手背在身后,眼底滿是好奇,一雙杏眸睜得大大的“我能參觀一下你的房間嗎”
裴止堯小時候的房間,想想就覺得神秘。
遲染沒有意識到她問的這句話有多么充滿歧意。
裴止堯低眸看著面前的少女,眼底翻涌著欲望,白皙的喉結滾動了兩下,在她背后站定,聲音很沉,還有幾分壓抑“好。”
“”
遲染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她突然就不想去了。
她往后退了退,卻直直地撞上了裴止堯硬朗的胸膛,裴止堯伸手,將她虛擁著,另一只手握在了門把手上。
遲染整個人被危險的男性氣息包圍,屬于裴止堯獨有的清冽味道無孔不入地鉆進她的鼻尖,她突然覺得有些燥熱,手心也不自覺冒汗。
裴止堯垂眸,細密的長睫攏下一抹陰影,嘴角泛起了一道妖冶的笑,聲線緩緩“怎么不進去”
遲染的視線落在他搭在門把手的手上,指節修長白皙,粗細均勻,指骨分明有力,指尖有一搭的沒一搭的輕點著,帶著幾分慵懶的調侃。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慌張。
頭頂傳來一聲愉悅的輕笑,裴止堯稍一彎腰,柔軟的唇瓣不經意間劃過遲染的耳廓,驚起陣陣漣漪。
“染寶,害怕了”
遲染捏著冒汗的掌心,強裝鎮定“我怕什么”
她挺了挺胸膛,抬步走了進去。
剛踏進去,裴止堯便緊跟而上,隨手關上了房門。
遲染眉心跳了跳。
大哥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裴止堯雙手抱胸,靠在門邊,姿態慵懶閑適“想參觀什么,隨便看。”
他看起來似乎很坦蕩。
遲染狐疑地盯著他,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于是也不再想其他有的沒的,仔細打量起房間來。
房間面積不大,干凈簡約,許是裴止堯有讓人重新刷過漆,四面的墻不像客廳里那般灰黃,是很澄凈的白。
裴止堯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想法,在她身后淡淡解釋“不是我弄的,是王嬸,知道我有時候會回來,幫我把房間重新刷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