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染抬眼看他,掛著淡笑的嘴角卻顯得有些森涼“怎么,到了這種地步,爸你還要相信她嗎”
遲染那澄澈的眼神太過坦蕩,也太過咄咄逼人,遲文德竟不自覺地想要閃躲。
“我”
遲染打斷了遲文德的話,面無表情地開口“去年9月18日晚,遲渺渺在夜色尊皇舉辦生日宴,爸爸還記得嗎”
遲文德皺眉,不知遲染怎么好端端提起半年前的事,他點點頭“記得。”
遲渺渺的眼底掠過一抹慌張,她正想開口,卻剛好和面前的遲修明對視了正著。
那雙灰棕色的眼眸中此刻滿是冰冷和警告。
她張了張唇,終是什么也沒說,慢慢低下頭來。
遲染繼續開口“那天晚上,遲渺渺給我灌了兩杯酒,我喝完之后便昏昏沉沉,在會所門口就有一位肥頭大耳的男人找我搭訕,并試圖帶我去開房。”
遲染的表情就好像經歷此事的人并不是她“我不同意,他就把我帶到了附近的巷子里,試圖強我,幸好有人路過救了我一名。”
“第二天歹徒的尸體便在巷子里被發現,警察傳喚我也詢問了此事。如今的警局檔案里應該明確記載了這條。”
她看向遲渺渺,唇角弧度微揚“姐姐,你敢跟我去警局查閱檔案嗎”
遲渺渺啞口無言。
她不敢。
遲文德見狀,閉了閉眼,心底對遲渺渺那唯一的惻隱之心都沒有了。
“從今天開始,你不用住在別墅了。”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幾乎蒼老了十歲,“遲家沒有你這個大小姐了。”
遲渺渺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爸”
一旁的黎慕也慌了“老公,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渺渺是你的親女兒啊。”
“小染也是我的親女兒”
他回過頭,大聲怒吼,“她還是她的親妹妹你看看她做的事情有一件是姐姐應該做的嗎我把你們接回遲家是希望你們能相親相愛和睦相處,你們呢就是這么給我相處的嗎”
遲文德發怒的時候很是瘆人,黎慕被吼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只能抱著遲渺渺,母女倆人抱頭痛哭。
她邊哭邊喊“既然如此,我也不在這里待好了就讓我跟渺渺自生自滅去吧。”
“你敢”
遲文德冷冷看著她,吩咐傭人,“你們把夫人看好了,這段時間沒我的允許,她敢偷偷出門去見遲渺渺你們全都給我滾蛋。”
傭人們紛紛顫著身子,第一次見先生發這么大的脾氣。
“知、知道了。”
黎慕抬起頭,驚恐萬分“你要把我關起來”
“我是要讓你知道做錯事的懲罰”
“你”
“媽。”
遲渺渺拉住黎慕的胳膊,聲線柔弱,“你就留在別墅里吧,別跟我出去受苦了。我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她在桌子底下偷偷撓著黎慕的掌心。
黎慕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了遲渺渺的意思,抱著她哭道“我的渺渺啊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我,這下在外面要怎么熬得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