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染的呼吸微微一滯。
“你都記什么仇了”
直到裴止堯低懶的聲音響起來，她才恍然回過神，下意識摸著跳動頻率極快的心跳，舔了舔干燥的唇。
她甚至不敢再往裴止堯那邊看一眼，生怕他察覺出自己的慌亂。
“我記得丁莎這個女人剛進組的時候就爆我黑料，沒少跟我作對。”
聞言，裴止堯的目光一頓“她現在下場很慘。”
“我知道。”
遲染整理好了情緒，看向裴止堯，“是你做的”
裴止堯頜首。
遲染沒說什么，她多半也能猜出裴止堯的手段，只能說，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就該自作自受。
“覺得我殘忍嗎”
裴止堯低涼的聲音傳來，遲染一怔，迅速搖了搖頭“不啊，她活該。”
在片場里不想著好好打磨演技拍出像樣的作品，卻整天尋思靠著旁門左道爆紅，這不是遲早有天會翻車的么
聞言，裴止堯的頭微歪了歪，嘴角揚起了一抹很小的弧度。
因為自身經歷的原因，他在處理問題時總是往最極端的方向走。
而得罪過他的人，只要他能處理的了，那下場無疑也是慘痛的。
戈寧作為他的心理醫生，一直告誡他這樣不好，他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就是因為他無法控制內心的陰暗情緒。
相反，他會以另一種更加極端的方式將內心的負面情緒展現出來。
就像十年前剛回裴家的時候，裴志文曾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棄養的，罵他不配住進莊園。
他當時的第一個反應并不是和他爭辯，而是用最簡單的方式割了他的一根手指。
這個方式的效果是顯而易見的。
裴志文瞬間閉了嘴。
一勞永逸。
這是他做事的標準，也是他處理敵人的標準。
丁莎雖然在他這里還配不上敵人，但總歸是惹了他不高興的。
所以，他要讓她體驗最凄慘的人生，墮入地獄，再也翻不了身。
他并不認為這個方式有任何的不妥當。
但他擔心遲染會不認可。
他深知遲染對他的恐懼程度好不容易消退了些，不想再因為不相干的人把距離拉遠。
還好，在這件事情上，她并沒有表現出不認同亦或是抗拒的情緒。
裴止堯帶遲染去了一家烤肉店，店名是韓文，遲染看不懂，但裴止堯看懂了。
它叫情侶烤肉。
兩人剛進去，就有店員迎了上來“您好，兩位是第一次來吧”
遲染四下打量了一眼，雖然是烤肉店，但店內通風系統做的很好，聞不到半點油腥。
屋內裝潢也很是溫馨，墻上貼著彩色的貼紙，張貼著數條細節的提示語，每個桌子上都擺放著鮮艷的玫瑰花。
讓遲染稍顯詫異的，是她一眼望過去，基本上全是成雙成對的年輕人，很少有家庭成員聚在一起吃的。
她眨了眨眸，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聽到店員的問候，她笑著點了點頭“是第一次。”
店員笑容很得體“我們從小年夜一直到除夕夜，都有情侶減半的活動。二位如果關注我們的公眾號，注冊信息，從當天開始，往后的100天，200天情人節，七夕等紀念日都可以享受情侶福利。并且，二位交往時間越長，福利會越大哦”
從這店員說出情侶兩個字的時候，遲染的臉色就開始變得僵硬。
直到她說完了一整段話，遲染徹底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