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唇,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問出什么,只能擠出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似乎是察覺出了遲染語氣中的忌憚和害怕,裴止堯幽幽嘆了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寵溺。
“染寶,你看你,我不跟你說實話,你說我騙你。我跟你說了實話,你又開始害怕我。”
他抬了抬手,用冰涼的指尖將遲染的下巴挪向了自己,嗓音低柔繾綣“你說,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他的眼神漆黑卻明亮,一雙眼眸像是只能看得到她一樣,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令人心悸。
遲染沒有陷入他的溫柔鄉中,斂下了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暈開陰影,顫動的厲害。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染寶,我說過了。”裴止堯沉沉的看向她,斂去了一切散漫陰暗的情緒,虔誠的像個信徒,
“外界所有的因素都影響不了我,我只要你。”
頓了頓,他的指尖用了點力道,強迫遲染抬頭直視他,漆黑的眸幾乎要將她吞噬。
“那你呢染寶,拋開你所知道的一切,忘掉你來這里的目的,你想要什么”
遲染看向他的眼睛,幾乎是那一瞬間,她喉嚨里的那個“你”就要脫口而出了,但卻及時剎住了車。
她慌忙將臉從裴止堯的禁錮里挪開,躲避他的眼神“我不知道。”
明明很好回答的,她只需要說,她是為了完成任務,順利回去就好了。
但一想到裴止堯剛剛的神情,她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裴止堯望著她,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惋惜的情緒。
可惜了,他不是戈寧,對催眠這類心理暗示學的也并不熟練。
盡管他之前接受過的心理暗示不少,但自己真正使用起來,還是難度不小。
不過,他看向遲染耷拉著腦袋的模樣,一副糾結和無助的樣子,他還是微微勾起了唇。
至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盡管遲染沒有給出明確的答復,但她的心已經明顯動容了。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離不開這里,永遠也只能待在他身邊。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沒關系,你可以慢慢思考,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裴止堯眼底的狂熱和偏執再一次被他隱匿在黑暗之中,展示給遲染的只有溫柔和包容。
他們以后,有的是時間。
他并不急于這一時。
裴止堯打開車門,下了車。
再繞過車尾走到另一邊,把門打開,看著還有些呆滯的遲染,好笑地敲了敲車門“出來,回家了。”
遲染恍然回過神,眨了眨眼,乖乖地下了車。
她跟在裴止堯的身后,耷拉著腦袋,整個人像是被吸了精氣的小母雞,直到回到1601躺上了床,她心中那無依無靠的不真實感才仿佛有了著落。
她趴在床上,看著手機里的通話記錄,沉默了。
她該相信裴止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