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自己到廚房的時候,分明是輕手輕腳的,基本沒有發出聲音,佩婆婆就算聽覺再靈敏,又怎么會知道自己在那里
而且她神出鬼沒的,到了自己身后,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該不會是裝瞎吧
想到這個可能,清歌心中一凜,回頭看了一眼佩婆婆。
這位老嫗依然一步一步跟在他后面,步伐很慢,但卻跟得很緊。
清歌心一橫,迅速停住了腳步,伸出手,在佩婆婆眼睛面前揮了揮。
他的手指距離佩婆婆的眼睛很近,一般人如果突然看到一雙手出現在自己眼前,一定會在本能的驅使下,下意識地眨眼。
但清歌失算了。
佩婆婆的眼睛一眨也沒眨,甚至好像不知道他的手指在自己面前晃悠一般,繼續抬著腳步朝前面走。
她的眼睛馬上就要碰到清歌的指尖了。
清歌把手收了回來。
應該是瞎子沒錯了
那兩個小孩在庭院的時候說,到了晚上如果不躲在房間的話,這些人會攻擊別人,清歌有些不太相信。
所謂的危險,應該是對這些孩子來說的吧。
而他們都是成年人,更是十幾級的職業者。這座古堡里的人呢要么身患隱疾,要么就是老弱病殘,實在不像是有什么攻擊力的樣子。
清歌偷偷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老婆婆,心里想道。
走廊里非常安靜,只能聽到腳底咚咚咚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
“到了,佩婆婆。”
清歌在佩婆婆的指引下,順利來到了她的房間。
“謝謝你啊,小伙子。”
佩婆婆說道。
“我陪您進去吧。”清歌擺了擺手,說道。
“那就謝謝你了。”
清歌推開門,在房間里床邊的柜子上看到了一支白色蠟燭。
他拿起那根白色的蠟燭,用手上從走廊處取下的蠟燭點著,順手放在旁邊。
放在佩婆婆床頭的蠟燭,比走廊處的蠟燭要亮的多,點著之后,整個房間都變得相當明亮。
清歌趁機掃視了一眼周圍。
佩婆婆的房間很整潔,除了必要的東西,幾乎就沒有什么裝飾性的東西了。
也是,一個看不見的老人,房間擺再多的裝飾也沒用。
他把佩婆婆扶到床上,想了想,問道“對了,婆婆,能跟我講講那個琳達保姆的事情嗎”
“琳達保姆啊”
佩婆婆嘆了口氣“唉,她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她是和夫人一起長大的鄰居,夫人嫁給鎮長大人后,琳達也就跟著夫人來到了這座古堡,照顧一家子的飲食起居,本來以為以后就有好日子過了,沒想到”
“您知道琳達保姆喜歡鎮長的事嗎”
清歌單刀直入地問。
佩婆婆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這件事”
看來她果然知道。
“我們在琳達保姆的房間找到了她的日記。”清歌實話實說。
佩婆婆沉默了一會兒“唉,真是個苦命的女人”
她沒有回答清歌的話。
看來這個琳達保姆果然有什么問題。
不管是佩婆婆還是鎮長夫人,在提到這個保姆的時候,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清歌還想繼續問下去,卻突然聽到窗邊傳來“咚”的一聲。
他一驚,抬頭看去,發現窗口站著一只小黑貓。
是在庭院里見過的煤球。
煤球通體漆黑,黑色的毛發幾乎和外面的黑夜融為一體了,但它一雙綠色的瞳孔,從房間里透出來的燭光投射在它的眼睛上,發出陰惻惻的綠色光芒。
那雙貓眼仿佛會通人性,直勾勾的看著清歌,就像是一個人類,正探出頭來扒拉著窗口往里看。接觸到那雙綠色的貓瞳,清歌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