儂智高是一個極為復雜的人,至少到來這個世界,他碰到的第一個人物要數葉凡,第二個可能就是這位儂智高。
葉凡與儂智高的家世有幾分相似,不同的是葉凡沒有那么大的志向,他更會去享受眼下的生活,不做那種不切實的夢,也更容易認清現實的狀況,不拿身邊人來開玩笑。
儂智高就有點扯淡,放著好日子不過,非得去玩什么科舉。
他懂什么叫科舉嗎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科舉是窮苦人家改變命運的唯一方式,他們是怎么讀書的,那跟玩命有什么區別,白天要下地種田,晚上就是挑燈夜戰,雞不打鳴不收工,除了努力別無他路,要么一輩子受罪,要么就是不停地努力改變自己的生存狀態
那儂智高就不一樣了,這小子讀不成還能回來當他的土司,在這樣的思維影響下,書就是他錦上添花的工具而犯不著讀書讀到玩命的程度
可是,不玩命,他拿什么去跟那幫天才或是瘋子比科舉那不是自找不自在
搞到最后,儂智高快要把自己逼瘋他看不到自己的短板,一味地又要強,現在看到自己的地盤有黃金,又開始作了。
眼看著就到了這一年最冷的時候,山洞里最是適合休養生息,山下被南越人燒光了一切,什么都沒有,下山讓儂人如何安身
梁川一度懷疑這小子安的什么心,是不是讓自己去得罪所有的儂人
儂智高真的打算要離開山洞,命令已經下發到了狩獵隊,以前他們土司府的親兵死光了以后,他無人可用,只能現在讓這些打獵的獵戶來做自己的保鏢。
狩獵隊的人是萬不情愿,可是他們不敢說不,儂氏是廣源之主,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朝廷都不敢擅自變更,否則就容易激起民變,正因為這事所有人都心中有數,哪怕他們希望阿儂與梁川能成為他們頭人,那也只是一個幻想,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批都是梁川的死忠,自從梁川兩次出手,一次是打死黑山豬,一次是觀州單騎闖陣,把儂人的眼球給驚爆了,所有人提起梁川都是贊不絕口,當然他們也是梁川最信任的人,吃住大把的時間梁川都與他們呆在一起,無所不談,他們要被儂智高帶走,梁川也很是無奈
所有人都被叫到了一起,老麻子等人早接到消息,心氣早就泄了大半,大半狩獵隊的人都是一臉頹喪。
在眾人的注視下,儂智高終于出現,沒有了那份落魄,一番變化讓所有人知道那個高高在上的土司少爺又回來了
他意氣風發,全然不見死了老爹的悲傷,儂全福在世的時候就是拖他后腿的角色,做事唯唯諾諾,一點都沒有土司應有的霸氣與眼見,終于到了這一刻終于讓他完全掌權
氣氛很壓抑,廣源的人到現在受盡磨難,逃的逃死的死,家不成家接下來還要怎么折騰
阿儂早早就不知蹤影,梁川早上還見了她一回,情緒很是低落,想上前安慰又覺得不合時宜。
儂智高見人來得姍姍,臉上竟有幾分不悅怒斥婦聯的人道你們干什么吃的,昨夜里讓你們通知所有人今日天亮便集合,人呢
聯婦的人畏于儂智高的淫威,慢慢地說道有些是這幾日下礦的,身子乏起不來,有些想必是手頭還有些什么事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