儂智高突然轉念一想,不管梁川這個真實身份是什么,如果他永遠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不是更好,就成為真正的儂人,能為自己所為,豈不更好
想到這一出,儂智高臉上一絲不經意的竊喜閃過,俯身扶住梁川道可惜我這里沒有儂醫,他們大多流浪在外,否則讓他們再為小舅診治一番,定能有所好轉
沒什么用,我這傷是傷在頭里面,就怕里面有淤血,沒有好的設備是治不好的
就算他們能治,梁川也不敢讓他們瞎搞,要是來一出像華佗治曹操那樣的外科手術,梁川寧愿給疼死也不去開顱,死亡率沒有九十九也有九十八,多活一天算一天,何必與天斗
不行,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要為小舅找到天下最好的大夫,讓小舅免受這樣的病痛
咦,這小子今天倒說了一句人話
就沖這一句話,梁川對儂智高的印象有點改觀
一開始他以為儂智高是那種讀書負心人,這種人的內心極為陰暗,今天聊了幾句,被糊弄到了,竟然覺得儂智高為人還不錯
要不說儂智高是個心機婊,他想收梁川為已用,故意在梁川面前示好,博取梁川的好感,梁川與他交往不深,自然是分辨不出來
不用不用,我這病只要我不去亂想,一時半會發作不了更死不了,瞎折騰只怕死得更快,早習慣了
儂智高拿出礦坑里挖出來的黃金,擺在梁川面前。
我算過了,一共近二百兩,我們廣源可從沒這么多財富過
梁川有些意外,本該由阿儂保管的金子,怎么會到這小子手上。
不過想想就通了,老子死了兒子上,現在這山洞最大的就是這小子,土司的位置一般也是父死子繼,黃金不由他來保管,其他人都不合適
不曾想我們這片土地下面竟然藏著這么巨大的財富,實在令人后悔,若是當年我爹發現了這口金礦,有了這筆錢,廣南的義士義旗一揮,南越人有何懼哉
這話風一轉,梁川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土司您的意思是
儂智高叫了梁川一聲小舅,每次還特意把小字咬得特別重,分明是想留人又不怎么待見他,否則叫一聲舅舅他會死,不顯得更加親近
梁川不想也不敢跟儂智高攀親,倒稱他一聲土司,這一聲土司可把儂智高給叫爽了
這就是身份與地位,算梁川你小子識相
梁川當然識相,他現在是為了阿儂留在這狗洞里面的,要不是為了自己的女人,他屁股一抬早就遠走高飛了,還犯得著在這里受你小子的鳥氣
我在這山洞數日,也發現了一些新奇的安排,想必這些布置都是出自小舅的手筆,雖說有些玩笑,但也頗有效果,我就且先用著,不過小舅還需費心助我
儂智高緩緩收起笑意,準備切入正題,兩人為了這句話醞釀了半天。
梁川心道,果然還是來了,這小子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