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被封鎖在城內做困獸之斗,所有人就有些破釜沉舟的感覺,全憑最后一股氣在苦苦支撐,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可是他們不知道,對面的彝人跟他們是一樣的心情
奚勝與奚前兩父子最是清楚不過。
他們根本就沒有安排任何援兵在城外,入夜的時候,他就讓兒子奚勝去城外打聽過了,想勸他們早早離去,現在他同樣后悔沒有下手先除掉這些人,他們趁亂還真的來搗亂了
他們底下的彝人一看,那更是斗志全無造反本就是一條不歸路,所有都是相信奚家父子,在周密的計劃下以為可以偷襲得手,老百姓天生看到官府的那一身甲就會犯怵,要不是彝人向來慓悍,他們還不敢干這種掉腦袋的事
果不其然,這幫官兵平日里看著一個個腦滿腸肥,只會作威作福,真的穿上那一身虎皮,拿起刀槍打起來,他們饒是配合得再好,也只能打個五五開
一看到有人破門,他們馬上想到的就是官兵的后援來了這一刻他們比官兵更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斗志,蕩然無存
一個誤會,官兵都發現這橫山寨的彝人的不對勁
他們且戰且退,不過城內哪里有退路官兵就是這個吊樣,他們對弱者的敏感程度堪稱一絕,鼻子能靈敏地嗅到這絲機會,一看彝人失去了斗志,那團火焰馬上就點了起來,爆發出了比原先十倍不止的強大的戰力,馬上就壓著彝人打
梁川帶著候通與馬金鏢三人并駕沖入城內,三人氣勢如虹,尤其是梁川騎著胭脂馬,臉上戴著一塊黑色的面具,看著更增加幾分神秘感,所有人無不驚駭。
三家組成的一千多人,萬萬沒想到梁川還真把城門給破了,一入城便兩眼放青光,城內有許多的商鋪還有人家,他們的強盜本性又顯現出來,有幾個已經開始不安份,竟然先從地上的死尸下手,動手在找身上值錢的東西
城破了事情就好辦了,細枝末節的東西梁川已經顧不上再去管,他帶著人去找奚前,奚勝正在城頭上,已經有不少的官兵殺上城墻
前一刻,奚勝還以為成功射死了在城下罵罵咧咧的寧添,心中出了一口,還沒開始放肆大笑,臉當場就綠了,城門竟然破了他看到黑夜中不知從哪里來的一支大軍,潮水一般地涌入城內,他的心是絕望的,部署了多日的造反計劃,怕是要完了
他眼前的官兵越來越多,看到城下的不知何方來的部隊直取土司府,想去馳援自己的父親卻可無奈何
奚前只讓自己的兒子帶著人馬出去,自己則是穩坐釣魚臺。
一個個捷報傳來,他本以為這次的造反天衣無縫,南越人已經向他許諾,要是橫山寨拿下來,屆時他們里應外合,控制廣南之后,附近的州峒的地盤全部都劃給他奚前,地盤比現在要大十倍
宋廷讓他當這個世襲的土司已經是當官的天花板,幾乎不可能再有突破的空間。而且橫山寨這個地方看似有販馬收馬的行當,是個妥妥的肥差,但是朝廷卻在這里又安插了一尊土地公
別的地方都是土司比漢官大,他橫山寨是個特例,這里的行政官也沒有他這個土司大,但是這里不一樣,這里不僅有監督馬市的左右江提舉二人,上面還有一位大神,邕州巡檢司使,這位爺才是一言九鼎的實權人物,他死死地壓住這位土司,讓奚前成為了看似最有權實則最沒用的廣南土司。
竟然有人攻破了城門
下人來報,敵人已經殺到了土司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