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我的責任。”
童佳悄無聲息地出現眾人身后,胸脯起伏不定,額頭流著血,神情近乎冰封“研究中心這一趟是我決定走的,剛才也是我急著對付異種,把小薇托付給別人。谷欣怡,用你的話說,我才是害死小薇的罪魁禍首。”
“可你是為了引開怪物小薇的死和你有什么關系”
谷欣怡不明白,為什么童佳非要處處維護林秋葵,明明就是個擺設而已,根本沒有起到隊長該有的作用,更沒有那份能力
見她這副模樣,童佳不再冷臉,而是搭上她的肩膀,靠近過去用額頭碰了碰她的額,代表一種不言自明的諒解。
“冷靜點,大家都知道你懊惱自責。但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沒必要責怪任何人。記住,真正害死小薇和樂樂的是異種,永遠都只會是異種。”
“我們不能再干站著了。”
簡短有力的安慰后,童佳語氣漸漸平靜,只在同伴們看不到的地方緊緊握拳,手臂隆起青筋“那只異種把保險箱藏進了身體,如果我們不能殺了它,搶回資料,那就是讓前面所有人的犧牲都白費。”
“藏進身體”阿金不解。
“字面意思,你只需要知道保險箱在它體內就行。”
她沒有多做解釋,提起更關鍵的信息“它能通過操控時間躲避攻擊,我、袁南、祁越、唐九淵四人合力都傷不了它,所以必須想其他辦法破局。”
否則再拖延下去,大家必死無疑。
這句沒說出來,所有人心知肚明。
可破局又談何容易
十六個人進門不到半小時折了14,還包括至關重要的精神溝通橋梁和增益budf者。
同樣的數字,異種被4個瀕b級異能者圍攻,始終游刃有余,甚至不曾主動發起攻擊,沒拿出真本事。
雙方實力差距懸殊至此,怎么打
怎么打才能換來一線生機
迫待解決的問題橫亙于空氣之中,人們就像走進死胡同的小白鼠,悲憤,焦急,疲倦而希望渺茫,眉目間滿是凝重。
能量捕捉儀壞了。
林秋葵在搬起它時才注意到這一點。
異種突然襲擊孩子們,當時她離得太近,視覺受限,僅僅伸出了手就被連人帶儀器地打翻,右手尾指直接后折180度,斷了。
本以為儀器也得壞,誰知液晶玻璃確實裂了,屏幕卻是亮的,以五十倍的放大倍數顯示出一片色塊密集的斜角。
藍色塊覆滅,場上僅存紅塊,呈282比例分布。
黃色在遙遙的斜角,被16紅塊緊密夾擊著,圖像中心竟暗藏著領一個更小的圖像。
相同情況的還有前者那份8里,某一個紅塊的正中心也有一個重疊的小紅塊。
視野中的雪花慢慢淡去,林秋葵湊近屏幕反復觀察,再用食指勾出自己隨身掛著的系統卡套,頓時有所察覺。
“異種身上藏著異能工具。”她說出自己的猜測,“類似我的卡牌,小薇的小提琴,它也有某種用來啟動能力的媒介。一般工具種類都跟能力本身、或者具體表現形式掛鉤,既然涉及時間”
“鐘表。”童佳快速跟上思維。
阿金也不賴“所以把特定道具毀了,怪物就廢了,是這個理吧”
葉依娜“手腕、腳腕、腰間皮帶、內外口袋,我們只要排除這些部位就行。”
“那還等什么”阿金啪啪掰手指“今天必須把這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我要讓它償命”
骨女輕撫著小薇青白的臉龐,唇齒相碰,傾瀉出一片憤恨的海洋。
阿鋼緩慢站起,身體鍍上碳鋼。
唐妮妮抱著冷掉的尸體回來,磕磕絆絆地投訴“他不修他說”
“樂樂死了,死去的人是修不好的。”林秋葵抬起眼睛“替他報仇吧,妮妮,殺了異種,我們才能活著出去。”
“”
怪怪的,心臟那個地方。
唐妮妮突然覺得有點難過,說不清是因為松鼠,還是因為企鵝。
他輕輕放下包嘉樂,用腦袋碰了碰林秋葵的手,走了。
夏冬深一瘸一拐地走回來,撐地坐下。
良久,好像過去一個世紀那樣長,身旁傳來林秋葵的聲音,有些迷蒙,有些恍惚,有些輕淡虛無,猶如沉進水里的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