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導演喊了聲卡,那些笑的她哭的她偽善自私咄咄逼人的她一瞬息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袁南的臉,眉眼冷峻,薄唇微抿,看著萬分陌生又萬分熟悉,用一種淡漠里暗藏關心的語氣對她說“你走神了。”
然后是江然戰戰惶惶、遲到的提醒“我我我忘了說了,你們最好別盯著鏡子看太久,不然會被里面的東西取代的”
“”
所以,剛才她被鏡子蠱惑了
童佳仍有幾分恍惚,好在很快理清頭緒。
“我看到鏡子里的影像指責我虛偽做作、貪生怕死,還提到小張和我爸媽。”
“進門之前我反思考慮過,如果我能反應得更快,觀察得更細致,也許小張的犧牲就可以避免。如果我們失敗了,沒法活著離開這里,我爸媽恐怕很難再在外面的世界生存下去。前后對應,可見鏡子會利用人內心隱藏的情緒動搖人心,你們自己多注意。”
說話間,祁越在前面走著走著,突然拐了回來,攥起林秋葵的手腕往自個兒身后拽。
他很少做這樣的動作。
通常情況下,這就代表著他開始警惕。
要知道,世界上能讓祁越正兒八經警惕的生物可不多。
林秋葵拍了拍他的手背作順毛,同時注意到身后的妮妮也不再反反復復數石頭,而是默默收起藏寶袋,摸出亮閃閃的飛鏢。
隊伍繼續移動,大約七分鐘后,一聲驚呼打破寂靜。
唐妮妮當即甩出飛鏢,扎中斜前方的立鏡。
啪嗒
清脆的玻璃響后,那面鏡子迅速泛開一圈又一圈彎曲的裂紋。
而那裂紋的邊緣,鏡子的邊角,恰好倒映著半塊模糊的后腦勺。
“什么東西人”
“怪物吧,這鬼地方哪來的人”
“管他是什么,防著點總沒錯。”
人們的神經登時緊繃起來,目光左右轉動。
奈何周遭鏡子林立,光線層層折轉,光憑一點殘影,根本無法追溯不明物的具體位置。
就這樣杵在原地被動地等待對方現身未免也太浪費時間。
童佳膝蓋微彎,雙手握住刀柄,沉著地問“你是誰”
“”
沒有回應。
“無論你是研究所里幸存的遇難者,或是其他另有目的人,都沒必要再玩捉迷藏。我們已經發現你了,你現在還有機會主動站出來,遲了就不一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