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裝隊員吃了一口烤青椒,有點不適應味道,捂著嘴一陣咳嗽。
“不是吧,哥們,你沒吃過烤串”
阿金吐出一根雞骨頭,突如其來的好奇心熊熊燃燒“哎我說,你姓什么來著你們平時在部隊里都吃些什么啊”
“我姓武。”他說話時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隊長。對于后面那個問題,繃臉回答“部隊機密,不得外泄。”
“這就算機密了”阿金咧嘴笑了“那我還想問你們有沒有假期呢”
“部隊機密,不得外泄。”
“行,我只問一個問題,就一個,你們發工資嗎有五險一金嗎”
“部隊機密。”
“你們能處對象不能結婚嗎有退休年齡不”
“機密。”
果然,只要阿金還有一口氣,有他的地方就別想安生。
“這個拿給張技術員”
一杯香味醇厚的速溶咖啡、兩個皮薄肉厚的蟹黃大湯包,驟然出現于童佳眼前。
她究竟從哪弄來那么多現成的食物
末世至今已有半年,僅靠空間門異能,真能做到這個地步
童佳靈敏地嗅到一絲不尋常的味道,但并沒有立場詢問,便靜靜看著林秋葵非常順便地撥兩根小青菜到祁越的碗里。
他扔掉。
她又放。
再扔,再放,如此反復不下五個輪回,祁越仿佛被磨得沒了脾氣,到底一臉煩躁地咀嚼起菜葉子。
打完架,吃飽飯,祁越哈欠連連,很快躺下睡著了。
這一次林秋葵也毫不避諱地拿出了超整潔的床墊、涼席、被單、居家電風扇四件套,當著所有人的面,硬生生把生死未知的密室困境,改成溫馨好眠的主題房。
遠遠看去,一片混亂臟地中,唯獨偏角打掃出一塊寬敞空地。
那個在過道里逮誰砍誰,邊笑邊砍,砍上頭了還差點敵我不分地家伙,這會兒居然換了衣服,干干凈凈、舒舒服服地躺在軟墊上吹風睡覺。說出去誰信呢
阿金不免酸溜溜感懷“在我六周歲前,能流利地說好一口普通話前,我在家也有這個待遇。”
再走近兩步,察覺祁越這么老大一個人提起刀就發瘋,睡起覺倒老實,整個人蜷縮得厲害,就像什么小動物似的喜歡把身體卷起來睡,皮膚也白花花的。
“我終于知道他們隊長為什么總慣著他了。”
阿金捏著下巴評價“你看祁越不發瘋的時候,是不是老正常了長得還怪好看的。”
骨女涼涼道“有本事當他面說,看你的肝還能不能好。”
“別了別了,我可沒活夠呢。”
以那家伙打怪的方式,真惹毛了,不得徒手掏他的心,掏他的肝
說完這話,阿金再打量祁越,活像看到沉睡的龍,休眠的怪,說成地獄里爬出來的不講道理鬼也不為過,連忙閉嘴找個角落睡大覺去了。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林秋葵閉眼靠著枕頭,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夢里顛倒的天空與海洋、戴蕾絲面罩的女人、看不清面容的小孩、發光的異種、乃至穿書前的養父養母形象輪番出現。
她不記得夢的具體脈絡,更記不清夢里更詳細的對話或情節,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感恍惚睜眼時,入目一圈湊近的、放大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