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中將反抗是否執行槍擊”
信號好似受到干擾,對方的聲音時有時無,僅槍擊那兩個字清晰可聞。
在眾目睽睽下,上了年紀的女中將周圍懸浮著無數致命的火焰鋼針,無視異能者們的瞪視,抬腳往下,一步步走向講臺。
她翻轉手腕,攤放手指,一個便攜式對講機便毫無保留地袒露在杜衡的眼前。
“只要你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原地擊斃鬧事者。”
自接任副部長以來,她第一次對他說這種話,目光沉郁而悠遠“只要你發話,我愿意幫你平反。”
這就算史無前例地公開表態,代表呂長虹有意與杜衡聯手,一致對外,徹底殲滅以華國雄為首的勢力后,再回頭處理他們間的私人恩怨。
華國雄眼中劃過一抹狠色,斧刃再砍進人質的脖頸一分。
“杜衡。”他粗聲粗氣地威脅“我說最后一次,國防部長這個官你根本當不了,也當不好。你現在退,還能有條活命。”
“只要你答應退,答應把捏在手心里的坦i克大i炮都交出來,那些你不想做的事,大不了我來做那些你不想救的人,我來救”
“杜衡,不要做懦夫”呂長虹一針見血“但凡你這一次后退半步,這個國家、這個苦苦支撐的政府終將無路可退”
“少在那邊說大話”華國雄反唇相譏“我們有手有腳,有自己的爹媽,用不著你們這群人假惺惺演什么父母官”
“杜衡”樓下的叫聲又起來了“杜衡去死杜衡去死”
同時,呂子釗手腳并用地爬起來,急得直跳腳“杜衡,你還在想什么”
杜衡杜衡杜衡杜衡
此時此刻,樓上樓下,城里城外,興許這破敗的世間正有千千萬萬個人呼喊著這個名字。
他們恨不得生吃活剝他;或許又有些許同情他,埋怨他,懷疑他,不解他。
一批人想殺他,一批人想救他。
竟還有一批人期望將他拉出一個坑再推進另一個坑。
衛春元扣押著華國雄另一條手臂,不由得替他的部長涌起滿腔悲憤。
而在這紛亂昏熱的下午,作為一切爭論的起源,一切矛盾的中心,漠然許久的杜衡終于掀動嘴唇。
“七天內,新的倒計時降臨。”
“五天內,我們將緊急研發出第二代疫苗,使怪蟲寄生成功率降低到80以下。”
隨手拋出兩則重磅消息,他話鋒一轉,供認不諱“廣海的事是我做的,那些烈士是我決定犧牲的,我接受所有合理的控訴和指責,我說過我會為自己的言行承擔起所有責任。”
“只是新的危機近在眼前,在座各位應該做的是盡快統計匯報各自基地情況,配合邵京做好各項資源調度工作,力所能及地做好防范措施;武裝隊須加強訓練難度,異能者們盡快提升等級,有任何晶石上的不足,可以向所在的官方基地提出訴求。”
“在這刻不容緩的備戰期間,分布過于密集的群眾需要你們及時介入疏散;綜合身體素質過低的住民需要你們有效組織運動,補充營養,提前幫助他們打好心理基礎;這一樁樁一項項都要求你們付出大量時間和精力,請你們永遠記住,你們都是相對有能力的人”
“人民需要你們,國家也需要你們”
“所以請你們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區區一個我身上。”
燕定坤皺眉打斷“你擱這兒轉移話題”
“我沒有。”杜衡極度冷靜“既然你們都對我有所不滿,兩個月后,待新一次倒計時造成的危機初步解決后,我會引咎辭職,任憑處置。”
“你們可以把這件事公之于眾,順便轉達我的態度。”
“如果有人想罵我,我必定保障他自由謾罵的權力;如果有人想殺我,請他自己找機會下手,無論成敗我絕不追究。”
“此外如果還有人要游行、舉牌、喊口號,在不妨礙官方事務、不影響群眾生活的前提下,我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將槍支對準人民。”
“我身為國防部長,決策不佳,理當接受任何來自群眾指責、監督和懲罰,但其中只一條請求,一條底線。”
“第一,請諸位分清是非,不要涉及妻女與我患病多年的父親,她們對我的所作所為俱不知情。”
“第二,倒計時前,人民利益為先,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破壞或妨礙公務,違反者必將從重處罰。”
“至于軍事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