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水桶里還有兩條魚”
“殺了吧。”
“好。”
眼看衛春元真要去殺魚,林秋葵及時阻止“不用。我們有菜。”
本以為碰個面、說幾句話的功夫而已,葉麗娜提早備好飯菜。這會兒說要在洞里吃,姐妹倆走一趟房車,自然而然帶來一桌熱騰騰的伙食杏鮑菇炒豆干、雞蛋炒番茄、冰鎮西瓜、絲瓜清湯、香菇排骨糯米蒸飯
倒計時降臨半年后,人們尚未恢復大面積種植,新鮮蔬菜水果幾乎絕跡。動物肉相對常見,卻也只有部分庫存充裕的基地,才偶爾限時限量地對內部住民開放銷售。而后住民通過蒸煮燒制、私人養殖的方式,再高價賣予出手闊綽的主顧。
簡單來說,僅這桌菜,恐怕放眼全國沒幾個人拿得出、吃得上。
“那個,衛秘書”廚房邊探出一顆腦袋,提著一尾巴掌大的魚“還殺嗎”
“不用了。”衛春元眉眼彎彎,還挺幽默“看這派頭,估計那兩條魚自己都不好意思上桌,就讓它們再活一陣好了。”
“好嘞。”女同志放下魚,撲通一聲,濺起鮮活的水花。
大家各自搬凳子落座,唐妮妮、祁越不愛跟外人一起吃飯,一個自覺找角落。
一個拖著椅子、背靠著林秋葵坐,時不時遞碗過來要一塊肉、要一口湯,存在感十足。
衛春元嘴上說飯菜好,然而一頓飯下來,他和杜衡照常土豆辣醬樸素地吃著,一筷子都不曾夾過其他菜。
飯后,顧海洋推著杜衡,幾人移步他地進行談事。
途經過一條條粗糙的長道、形狀各異的炕洞,可以看到住著不少人,并且且以女性、老人、孩子為主。
對此,衛春元走在后頭,低聲解釋“這些多是在京政員的家人。截至目前,我們只成功轉移了二分之一左右。”
轉移家人的主要目的有兩點,一來防止他們被當成入手點,用以威脅政員作出不當之事。
二來權做把柄,免得個別政員與民間的反政府組織、反政府異能者秘密勾結,沆瀣一氣,作出有損集體利益的事。
“這么說,邵京那邊反政府情緒比較嚴重”
“可以說相當嚴重吧。”衛春元回答“年輕的政員缺乏歷練,有經驗的政員又年紀過大,沒幾個撐過前幾次倒計時的。”
“可想而知,目前挑擔子的政員年紀多在中年區間,思維相對定式,即使覺醒異能,能力多半跟日常工作、書面文職掛鉤,不屬于進攻系。”
“加上我們所制定的政策,官方基地普遍關注弱勢群體生存問題,顯得給異能者的優待比較薄弱。而民間基地出現后,為了拉攏異能者,增強自身實力,越來越多負責人選擇壓低普通人的地位,給予能力出眾者格外厚待。這也能理解,只是著眼大局,不利于集體的長期發展和建設。”
“畢竟我們當下的種植業、畜牧業、絕大部份基礎設施建設、國家文化收回工作,都是由數以億計的無異能者支撐起來的。包括新生命。據說這半年以來,我們全國的新生人口加起來還不到五位數,死去的數目則是千倍萬倍。短期下來還行,一旦種族戰爭變成長線模式,這個消耗率實在太大,”
“所以官方基地相對更關注普通人的原因就在此我們要生存,更要發展。”
奈何有些異能者無法理解官方的用意。
他們認為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沖鋒一線,政員們不過是坐在辦公室里夸夸其談的軟骨蟲。
他們不愿服從無能廢物的領導,不愿接受與懶惰偷生的普通人處于同一個等級。
他們迫切地想要發起一場革命,掀翻過時的人人平等,打造起以強為尊的新社會階級秩序。
政員們因而成為礙眼的路障,杜衡更是那伙人除之后快的狐假虎威者。
“聽說杜部長的家人還在邵京”葉麗娜溫聲細語地提問,給人一種真心實意的關切感。
“杜部長情況特殊。我們費盡心思才在京安排了一個「替身者」偷天換日,替他擋去不少風波。可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部長最掛念的,就是他的妻女和患有老年癡呆的父親。倘若他的家人撤離,恐怕這招很快就會暴露。”
“在征求杜夫人的意見后,我們一致決定優先保障杜部長的安全,有機會再找同類型的異能者,慢慢把他家人護送出邵京。”
衛春元說著,目光不著痕跡地往后掃去“聽聞你們隊伍中有一個治愈系異能者,我純粹出于私人名義,希望他能幫忙看一下部長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