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兇神惡煞的老虎忽然又懨懨垂下眼皮,不說話。
不知道怎么說是一方面,不喜歡跟弱智家族交談是另一方面。
尤其動物里相對狡猾的獾、老狐貍,他對他們有一種本能的排斥感,覺得一說話就會中圈套。
葉麗娜察覺他的視線,翻一下鍋中的炒茄子,笑笑地問“是不是要吃魚下一份就做紅燒鯽魚了,還是你想吃糖醋魚豆腐魚湯”
都不是。
自作聰明的白癡。
“咖喱。”祁越說,語氣差得要死。
笨蛋企鵝第一喜歡蒸蛋,第二喜歡吃咖喱。
他就是想起這個,才跑過來監督小浣熊的姐姐做菜的。
“隊里只有秋葵喜歡咖喱,你是想讓她高興,是嗎”
大火收汁,葉麗娜抬起鍋把茄子撥到碗里,從容道“但是前兩天剛吃過咖喱,秋葵說了,今天做一份蒸蛋,再燒一條魚給你就好。”
“不過祁越,你有沒有發現,每次做魚,都是秋葵剔掉刺給你先吃,等她再吃魚基本都冷了我想如果真的很想做好一個男朋友,也許你應該像她照顧你那樣,試著做她做過的事。”
“不管她喜不喜歡,高不高興,至少你能稍微體驗一下她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去做這些,對嗎”
她說得緩慢輕柔,面上笑笑的,看起來假假的怪怪的。
明明沒有說過談戀愛、男朋友的事情,她卻知道。
從哪里知道的
祁越不知道。
反正獾就是那種非常狡猾的廢物,打起架來一刀就死,打架之外其古古怪怪的花招卻特別多。
腦回路簡單粗暴的祁越不喜歡對付這種家伙,只管放話“再吵揍你。”
接著伸手過去,推開裝好碗的紅燒茄子,粗暴地甩上一條魚。
看他抱胳膊虎視眈眈,一臉少說廢話快做魚,不然我就弄死你的老板監工樣。
葉麗娜忍著笑搖了搖頭,仔細刮掉魚鱗、清理內臟。
豬油淋鍋,蔥姜蒜熱鍋。一條肥美的鯽魚經過反復爆炒,短短幾分鐘化為色香味俱全的紅燒鯽魚。
祁越一言不發,直接端走。
為防弱智家族偷偷跟上來,他還特地找一個沒人的空房間,開始嘗試著剝魚刺。
眾所周知,鯽魚是一種刺很多的魚。
眾所周又知,祁越是一個筷子用得遠不如刀利索、還極度缺乏耐心的家伙。
因此。
笨拙又生疏地剔第一塊魚肉時,祁越覺得還挺新鮮。
剔第二塊魚肉,祁越的新鮮感飛快沒有了。
剔第三塊魚肉,他有點煩了,膩了,坐不住了。
想著企鵝,忍著厭煩火氣,他硬是兩手各捏一根筷子,慢烏龜一樣慢吞吞地剔好第四塊、第五塊魚肉。
好不容易處理完一整面魚肉,翻過來,居然還有一面。
無語。
魚怎么會有兩面
這是什么狗屁東西還要有兩面
企鵝以前都是怎么剝的為什么剝來剝去就是剝不完
暴躁小狗眉毛皺得厲害,老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吃魚就一口,殺人就一下,干嘛剝魚要這么久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祁越抿著唇,挑魚刺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粗糙敷衍,終于忍無可忍地摔了筷子
而后他在空蕩蕩的房間里,跟死掉的魚大眼瞪小眼良久,做下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那就是
他再也不喜歡吃魚了。再吵揍你。”
接著伸手過去,推開裝好碗的紅燒茄子,粗暴地甩上一條魚。
看他抱胳膊虎視眈眈,一臉少說廢話快做魚,不然我就弄死你的老板監工樣。
葉麗娜忍著笑搖了搖頭,仔細刮掉魚鱗、清理內臟。
豬油淋鍋,蔥姜蒜熱鍋。一條肥美的鯽魚經過反復爆炒,短短幾分鐘化為色香味俱全的紅燒鯽魚。
祁越一言不發,直接端走。